别轻易死了(1/2)
苏晚那句“”和她决然离开的背影,如同最锋利的冰凌,刺穿了薄靳珩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和意志。病房里死寂一片,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衬得他眼中的灰败愈发深重。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良久,才艰难地移开视线,落在自己颤抖的手指和平板上那歪斜的“等我”二字上。
恨意、悔痛、无力的愤怒,还有一丝被她话语激起的、不甘就此沉沦的微弱火星,在他胸腔里灼烧。他不能死。至少,不能在赎清罪孽、扫清威胁之前死。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积蓄力量,哪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,带来尖锐的疼痛。
苏晚回到临时住所,将自己关在书房。 屏幕上薄靳珩写下的那些字,尤其是关于第一个孩子可能被“暗河”盯上的猜测,反复在她脑海中闪现,带来阵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。她冲进洗手间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蔓延。
她拧开水龙头,用刺骨的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,直到皮肤麻木。抬起头,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底布满红丝,但眼神却在一片混乱的废墟中,逐渐重新凝结出冰冷坚硬的核。
恨薄靳珩,恨薄老夫人,恨“暗河”,恨这所有将她的人生拖入深渊的力量。但这恨,不能再只是情绪,它必须化为燃料,化为利刃。
她走回书房,打开全新的加密文档,开始梳理已知的所有信息:薄老夫人与“m”的联系(通过陈管家确认),“m”与“暗河”的关联(间接证据),“暗河”对特殊“活体供源”的需求(薄靳珩的警告),陆衍与陈管家作为国内眼线的暴露,以及陆衍目前正在被通缉、资产被冻结的现状。
然后,她列出了当前最迫切的问题:1. “暗河”在失去陆衍这个重要节点后,下一步会如何行动?是否会狗急跳墙?2. 如何利用陈管家的口供和薄靳珩提供的碎片信息,找到更多关于“m”和欧洲线索的突破口?3. 如何确保孩子们,尤其是刚刚出生的曦光,绝对安全,避免成为“暗河”可能的目标?
她意识到,单凭她和沈心怡的力量,面对如此庞大阴险的对手,依然捉襟见肘。薄靳珩的力量不可或缺,尤其在情报和行动层面。但合作不等于信任,更不等于原谅。她需要建立一种更清晰、更受控的合作模式。
几天后,薄靳珩的情况稳定了一些,能够进行简短的、断断续续的对话。 苏晚没有再去医院,而是通过林峰,提出进行一次三方加密视频会议,参与者:她,沈心怡,以及病床上的薄靳珩(由林峰辅助操作设备)。
薄靳珩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。
会议在一种极其凝重的气氛中开始。屏幕上的薄靳珩依然虚弱,靠在升高的病床上,脸色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锐利,只是深处沉淀着挥之不去的沉郁和疲惫。
苏晚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:“薄总,基于当前形势,我认为我们需要更系统化的情报共享和行动协作。我提议成立一个临时联络小组,由我、心怡、林助理,以及你指定的另一位绝对可靠的核心人员组成。所有关于‘暗河’、陆衍残余势力、以及可能威胁到我和孩子们安全的信息,必须即时、无保留共享。相应的,我和心怡调查到的线索,也会同步给你们。”
她的语气公事公办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完全是在谈判桌上划定合作框架的姿态。
薄靳珩静静地看着屏幕里冷静到近乎冰冷的苏晚,心脏传来熟悉的闷痛,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、近乎欣赏的刺痛。他知道,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“合作”姿态。
“可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语速很慢,但清晰,“林峰会作为我的全权代表。信息共享……按你说的办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陆衍的海外资产和可能藏匿地点,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,稍后同步给你们。‘暗河’……近期可能会暂时蛰伏,但他们不会放弃国内市场。陈管家那边,或许还能挖出点东西,关于他们国内的其他联络方式或备用资金渠道。”
沈心怡插话道:“我这边通过一些国际ngo和调查记者网络,正在尝试从‘暗河’的受害者或边缘参与者入手,寻找关于‘m’或者那个‘特殊需求’的更多线索,但这需要时间,而且风险很高。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苏晚和薄靳珩几乎同时开口,说完两人都微微一怔。
苏晚立刻移开目光,薄靳珩眼底则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随即湮灭。
“我会提供必要的资金和安全支持。”薄靳珩继续说,目光落在苏晚脸上,“你们行动时,务必让林峰安排的人随行或策应。不要……单独冒险。”
最后那句话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。
苏晚抿了抿唇,没有回应他的关心,只是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具体细节,会后林助理和心怡对接。另外,”她看向薄靳珩,目光如冰锥,“关于我第一个孩子……如果你那边有任何新的发现,哪怕是最微小的可能,我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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