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不止一次?(2/2)
他重新拿起那份口述记录,目光再次掠过“先兆流产”、“生产不顺”的字眼,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疼。
他忽然想起,苏晚刚回来时,在餐厅对峙那次,她情绪激动下脱口而出的那句话——
【对当时可能因为你母亲的‘照顾’而保不住的孩子呢?!】
当时他被愤怒和她的逃离冲昏了头脑,没有细想。现在结合这份记录……
一个更让他浑身冰凉的猜测浮现出来。
难道……
他猛地睁开眼,看向林峰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:“去查……查她在那家医院所有的就诊记录,尤其是……流产相关的……任何记录!”
他要知道,她是不是……还失去过别的孩子?
一个属于他们的,他甚至不知道其存在的孩子?
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让他瞬间如坠冰窟,连灵魂都在战栗。
林峰领命,匆匆离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薄靳珩一人。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,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渗出。
晚晚……
这五年,你究竟……一个人承受了多少?
而我,竟然还因为你的逃离而愤怒,因为你的戒备而猜忌……
我真是……罪该万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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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卧套房里,苏晚刚哄睡了玩累的苏月曦。她走到客厅,发现薄靳珩不在,只有苏星河安静地看着书,苏辰星在地毯上摆弄他的小汽车。
她隐约听到书房方向似乎传来一点动静,但没有在意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心情有些纷乱。薄靳珩最近的改变,她不是没有感觉。那些笨拙的讨好,那些沉默的守护,那些因为孩子们一声“爸爸”就红了眼眶的瞬间……
仇恨的坚冰并非一日可以消融,但某些东西,确实在不知不觉中,悄然改变着。
她叹了口气,转身想去给自己倒杯水,却无意中瞥见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没有开主灯,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出薄靳珩一个模糊的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背影。
他坐在那里,肩膀垮塌,低着头,一只手似乎捂着脸。
苏晚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从未见过薄靳珩这个样子。哪怕是上次他跪地痛哭,也带着一种强烈的、崩溃的情绪。而此刻的他,更像是一座被彻底掏空了内部、只剩下残破外壳的废墟,散发着一种无声的、深切的绝望。
发生了什么事?
是公司出了棘手的问题?还是……
她的心,莫名地揪紧了一下。
她站在原地,犹豫着,是该视而不见地走开,还是……
最终,她什么也没做,只是默默地收回目光,走向厨房。
有些界限,她还没有准备好跨越。
有些伤痛,或许只能他自己承受。
但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,在今夜,变得不一样了。
无论是他,还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