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知需要与时俱进(2/2)

最后,他的视线才落到那对惹事的母子身上,声音恢复了商界巨擘的冷硬与疏离:“李总,看来尊夫人需要重新学习一下,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。孩子的教育,更重要是明辨是非,而不是固步自封。”

李总汗如雨下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薄总说的是,是我管教不严,回去一定好好说她!惊扰了您和苏小姐还有小公子,真是罪过!”

薄靳珩不再理会他们的赔罪,他转过身,面向苏晚。刚才面对外人时的冰冷瞬间消融,眼底只剩下关切和一丝未散尽的余怒。

“没事吧?”他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
苏晚摇了摇头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他刚刚用最直接、最强势的方式,维护了她和孩子的尊严。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防备和怨恨的前夫,而是一个……可以依靠的屏障。

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,似乎又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。

她低头,对苏星河道:“星河,我们该去找弟弟妹妹了。”

苏星河点了点头,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了看薄靳珩,又看了看妈妈,小小的手,第一次主动地,牵住了苏晚的手,另一只手,则犹豫了一下,轻轻拉住了薄靳珩垂在身侧的手指。

那微小的、带着试探的触碰,让薄靳珩浑身猛地一僵。

他低头,看着儿子那只主动拉住他的、白白嫩嫩的小手,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与狂喜交织着涌上喉咙,让他几乎窒息。

他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收拢手指,将儿子那小小的、带着信任的触碰,牢牢包裹在掌心。

苏晚也感觉到了儿子的动作,她看着那交握在一起的两只大手小手,看着薄靳珩那几乎要落泪的、强忍着激动的侧脸,心中最后一点坚硬的抵抗,在这一刻,土崩瓦解。

恨意或许不会消失,但它开始与别的、更复杂的情绪共存。

比如,这一刻,看着他们父子相连的手,她心中涌起的,那一点点……类似于安宁的东西。

“走吧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
薄靳珩重重地点了点头,一手紧握着儿子的小手,另一只手,下意识地,再次虚扶在苏晚的腰后,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。

一家三口,穿过那些或惊羡、或复杂、或忌惮的目光,走向另一边玩闹的苏辰星和苏月曦。

周围的喧嚣似乎远去。

只剩下掌心传来的温度,和心中那片冰河开裂、春水初生的,细微却清晰的声响。

薄靳珩知道,距离真正的冰释前嫌,还有很远的路。

但儿子这主动的、带着试探的牵手,苏晚那不再冰冷的默认……

都像是无尽黑暗里,终于亮起的,指引归途的星辰。

他握紧了掌中小小的手,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