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命来抵都不够(2/2)
他当年的不察和纵容,不就是帮凶吗?
苏晚看着他痛苦崩溃的模样,眼中没有半分涟漪。她只是冷冷地、一字一句地,宣告:
“薄靳珩,你的道歉,太迟了。”
“你的眼泪,令人作呕。”
“你们薄家欠我的,欠那个孩子的……”
她微微倾身,靠近他一些,声音压得更低,却像淬了毒的冰针,狠狠扎进他千疮百孔的心脏:
“拿命来抵,都不够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。她猛地向后一步。
“砰——!”
厚重的实木房门,在她面前,带着决绝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,被狠狠甩上。
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震得薄靳珩耳膜嗡嗡作响。
也彻底隔绝了他和她之间,那刚刚似乎有了一丝微光的,可能的世界。
他维持着仰头跌坐的姿势,僵在原地,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石膏像。只有不断滚落的、滚烫的泪水,证明他还活着。
掌心的戒指,硌得他生疼。
可比起心脏那片被彻底碾碎、血肉模糊的剧痛,这点疼,又算得了什么?
她知道了。
她恨他。
她永远不会原谅他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他发出不成调的、破碎的哽咽,身体无法控制地蜷缩起来,额头重重抵在冰冷坚硬的门板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绝望,如同最浓稠的夜色,将他彻底吞噬。
门内。
苏晚背靠着紧闭的房门,身体缓缓滑落,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毯上。
门外那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呜咽,隐约可闻。
她没有再哭。
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,仿佛透过那无尽的黑暗,看到了五年前,法国里昂,圣玛丽医院,那间冰冷的抢救室,和那个她甚至来不及感知其存在,就永远失去了的……小小的生命。
她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那里,曾经有过四个心跳。
如今,只剩下三个。
而门外那个男人的痛苦……
她闭上眼,将脸埋入膝间。
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薄靳珩,你和你们薄家欠下的债,我会一笔一笔,亲手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