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无融化之日（2/2）

他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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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内。

苏晚依旧维持着背靠房门瘫坐的姿势。

门外那野兽般的哀嚎，那绝望的自残，那语无伦次的忏悔和祈求……每一丝声响，都如同最锋利的冰凌，狠狠扎进她的耳膜，刺入她的心脏。

她没有动。
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玉雕。

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，泄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。

恨吗？

恨。

痛吗？

痛。

可除了恨和痛，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悲凉。

为他，也为她自己，更为那个甚至没有名字的、早已化为尘土的可怜孩子。

她缓缓抬起手，看着自己干净却微凉的手指。

拿命来抵，都不够。

这话是她说的。

可真的看到他如此痛苦崩溃，如同一条被抽走了脊梁的狗般匍匐在她门外时，她心中却没有半分预期的快意。

只有一片荒芜的，冰冷的空洞。

她闭上眼，将脸深深埋入膝间。

门外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死一样的寂静。

她知道，他大概是昏过去了。

也好。

她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声音。

不想再看到他那张写满了痛苦和悔恨的脸。

就这样吧。

隔着门，隔着血海深仇，隔着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孩子的性命。

从此，桥归桥，路归路。

她和他，还有那三个无辜的孩子……

未来，该何去何从？

苏晚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，心中那片曾因为他近日笨拙的挽回而稍有松动的冻土，在此刻，已重新冻结，并且，比以往任何时刻，都更加坚硬，更加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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