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不可及的光(2/2)

他靠在门板上,剧烈地喘息着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他抬起颤抖的手,想要再次触碰那扇门,却在指尖即将触及门板的瞬间,如同被火焰烫到般,猛地缩了回来。

他没有资格。

他甚至……连触碰这扇门的资格,都没有了。

他蜷缩在门边的角落,将脸深深埋入膝盖,宽阔的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着,发出压抑到了极致的、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。

这一次,没有眼泪。

所有的泪水,仿佛都在昨夜流干了。

只剩下干涩的、灼烧般的疼痛,从眼眶一直蔓延到心脏,再到四肢百骸。

他知道,他完了。

彻底地,万劫不复地,完了。

不是因为她恨他。

而是因为……她连恨,都不屑于给他了。

他在她心里,已经死了。

比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,死得更加彻底。

浴室的水声,不知何时停了。

门外走廊里,传来林峰刻意放轻、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,似乎是在犹豫着是否该上前。

薄靳珩没有动。

他甚至希望林峰不要过来。

他希望所有人都消失。

他希望这个世界,就只剩下他和门后那个永远不会再为他打开的世界。

然而,脚步声还是停在了不远处。

林峰低沉而带着不忍的声音响起:“薄总……医生……您需要……”

“滚。”

一个字。

沙哑,干涩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和不容置疑。

林峰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片刻后,是脚步声逐渐远去的声音。

周围,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
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
薄靳珩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、移动的光斑。

从清晨,到正午。

他就像一尊被遗忘的、逐渐失去温度的雕塑,固执地守在那扇永远不会再为他开启的门边。

守着那份,早已被他亲手葬送的,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