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不见了(2/2)

恨,依旧是真切的。

痛,也并未减轻分毫。

但有什么东西,似乎在不知不觉中,偏离了原本轨道。

像两颗在黑暗宇宙中因为巨大创伤而猛烈排斥的星球,在引力的作用下,轨道开始发生极其微小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偏转。

是朝向彼此,还是走向更深的撕裂?

无人知晓。

就在这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中,一个寻常的午后,变故突生。

苏晚在陪苏月曦午睡后,觉得有些头晕乏力,胸口阵阵恶心。她以为是最近太过劳累,并未十分在意,起身想去倒杯水。

刚走到客厅,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,她眼前一黑,脚下发软,竟直直地向后倒去!

“妈妈!”

正在旁边玩拼图的苏辰星吓得大叫一声。

一直如同隐形人般守在角落的薄靳珩,在苏晚身体晃动的瞬间就已察觉不对!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,以惊人的速度从沙发上一跃而起,在苏晚即将摔倒的千钧一发之际,猛地冲上前,长臂一伸,将她稳稳地接在了怀里!

“晚晚!”

他惊骇地低吼,声音都变了调。怀里的身躯柔软而无力,脸色苍白得吓人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一股从未有过的、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薄靳珩的心脏,比任何商业危机都更让他肝胆俱裂!

“叫医生!快!!”他对着闻声赶来的林峰嘶声吼道,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,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打横抱起,快步走向主卧,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。

苏晚在他怀里短暂地失去了意识,几秒后才悠悠转醒。感受到自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,闻到他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、带着一丝颤抖的气息,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,声音虚弱却冰冷:“放开我……”

“别动!”薄靳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不容置疑的焦急,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,脚步更快,“你晕倒了!必须看医生!”

他将她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,拉过被子仔细盖好,手指无意中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腕,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口又是一阵刺痛。

家庭医生很快赶到,提着药箱匆匆进来。

薄靳珩像一尊守护神般,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,脸色阴沉得可怕,目光死死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,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。

医生在苏晚手腕上垫了软巾,开始凝神诊脉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薄靳珩的拳头越握越紧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害怕,害怕是当年流产和早产留下的后遗症爆发,害怕她的身体因为他而出现了无法挽回的损伤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,老医生缓缓收回手,抚着胡须,脸上露出一丝沉吟之色,看了看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苏晚,又看了看旁边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薄靳珩。

“苏小姐,”老医生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慎重,“您最近……除了劳累,可还有别的什么感觉?比如……嗜睡?食欲不振?或者……月事是否准时?”

苏晚微微一怔,尚未回答。

旁边的薄靳珩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,猛地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向医生,又猛地看向床上的苏晚,一个几乎不可能的、荒谬却又让他心跳骤停的念头,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!

难道……

难道……

他的呼吸瞬间停滞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!

苏晚在医生意有所指的目光和薄靳珩那骇人的注视下,也似乎明白了什么,苍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……无措。

房间里,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、仿佛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死寂。

而就在这时,林峰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,甚至顾不上房间内诡异的气氛,凑到薄靳珩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地说道:

“薄总,刚刚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……小少爷苏星河……他下午没有去上课,也没在学校的任何地方……他……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