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确认,已确认(2/2)

最后五个字,她说得异常平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。

薄靳珩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!“不……晚晚!你不能……那是我们的孩子!它是无辜的!”

“无辜?”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残忍的弧度,“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原罪!它的血管里流着杀人凶手的血!它让我无时无刻不想起你们薄家对我、对那个死去的孩子做的一切!你告诉我,它哪里无辜?!”

她的质问,字字诛心。

薄靳珩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痛苦地摇着头,眼泪汹涌而出。“是我的错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……但是孩子……求求你……留下它……它是你的骨肉啊……”

他滑跪在地上,试图去抓她的衣角,像一条乞求垂怜的狗。

苏晚冷漠地看着他卑微的姿态,心中那片冰原没有丝毫松动。她绕过他,径直走向主卧,反手锁上了门。

将他的痛苦、忏悔和绝望,彻底隔绝在外。

薄靳珩跪在冰冷的地上,听着那一声清晰的落锁声,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被彻底碾碎的声音。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看着散落在地上的、揭露着血腥真相的报告,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、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哀嚎。

他输了。

输得一败涂地。

不仅失去了她的原谅,现在……连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,也可能要失去了。

就因为……它流着薄家的血。

就因为他……是它的父亲。

他俯下身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一下,又一下……仿佛只有这种自残式的行为,才能稍微缓解那噬心的痛苦和罪恶感。

鲜血,从他额角的旧伤和脸颊的新痕渗出,混合着泪水,染红了昂贵的地毯。

可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
比起苏晚那句“这个孩子我不会要”带来的毁灭性打击,肉体的疼痛,微不足道。

走廊尽头,听到动静赶来的林峰和佣人们,看到这一幕,全都骇然止步,不敢上前。

整个颐和公馆,再次被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、绝望的阴影之下。

而门内,苏晚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。她抬手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,最终,还是轻轻覆上了小腹。

那里,依旧平坦。

可她知道,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挣扎求生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对着那片虚无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哽咽着低语,“妈妈……对不起你……”

恨意与母性,如同两条毒蛇,在她心中疯狂撕咬。

前路,似乎只剩下了一片看不到光的、血腥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