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还是共存(1/2)

苏晚冲回颐和公馆时,胸腔里鼓噪的不止是奔跑后的喘息,更是某种近乎恐慌的焦灼。月曦的哭声像一根细线,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,几乎让她窒息。

主卧里,苏月曦小脸烧得通红,蜷在保姆怀里,闭着眼睛呜呜咽咽地哭,眼泪不断线地往下掉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“妈妈”。苏星河站在床边,小脸绷得紧紧的,正拿着湿毛巾,笨拙地想给妹妹擦额头。

“月月!”苏晚几步冲过去,从保姆怀里接过女儿滚烫的小身子。

感受到妈妈熟悉的气息和怀抱,苏月曦的哭声稍微平息了一些,变成更让人心疼的、细弱的抽噎,把小脸深深埋进苏晚的颈窝,滚烫的眼泪濡湿了她的皮肤。

“医生呢?”苏晚抬头,声音带着厉色。

“已经通知了,在路上。”保姆连忙回答。

苏晚抱着女儿,感受着那不同寻常的体温,心不断下沉。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,试图安抚她。或许是母亲的怀抱带来了安全感,苏月曦的抽噎声渐渐微弱下去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但小眉头依旧紧紧皱着,显示着不适。

苏晚不敢放下她,就那么抱着,坐在床边。目光扫过站在一旁、脸色同样不好的苏星河。

“星河,你还好吗?”她放柔了声音。

苏星河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只是走过来,默默地把掉在地上的毛巾捡起来,放好。他的沉默和懂事,让苏晚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

家庭医生很快赶到,仔细检查后,确认是受了风寒引起的高烧。

“孩子年纪小,免疫系统弱,这次发烧来得急,需要密切观察,按时吃药,物理降温也要跟上。”医生一边开药,一边嘱咐,“最重要的是,不能再受惊吓,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休养。”

苏晚一一记下,让保姆跟着医生去拿药。

房间里暂时只剩下她和两个孩子。月曦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,发出难受的呓语。苏晚轻轻调整着姿势,让她睡得更舒服些,掌心贴着女儿滚烫的额头,那温度灼着她的皮肤,也灼着她的心。

她抬起头,无意间望向虚掩的房门。

门缝外,一片安静的阴影投在地毯上。

她知道他在那里。

那个刚刚在医院,因为她一句“考虑”而重新燃起一丝微末希望,此刻又因为女儿的急病而焦灼不堪的男人,正像一尊沉默的石像,守在门外。

他甚至不敢进来。

怕他的出现,会刺激到生病的女儿,更怕会刺激到她。

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,在她心底翻涌。恨意依旧根深蒂固,像盘踞的毒藤。可在此刻,抱着生病无助的女儿,感受着门外那个男人无声的煎熬和小心翼翼,那毒藤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微拨动了一下。

她想起刚才在医院,b超屏幕上那个微弱却固执跳动的小光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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