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查内鬼(1/2)

天刚蒙亮,渠底的泥水还泛着霜气。

沈砚蹲在石缝边,手指抹过渗出的水流,确认方向没偏。

昨夜轮班清淤的人陆续收工,脚印杂乱地印在湿土上,往县城方向散去。

周墨踩着泥道走来,深衣下摆沾满泥点,手里攥着一卷竹册。

他站在坡上没往下走,只盯着远处一个提陶罐的身影。

林阿禾低着头,脚步不快不慢,沿着固定路线往北段送姜汤。

到王三家丁跟前时,他停下,把陶罐递过去,又顺势蹲下,像是调整罐底垫草。

就在那家丁弯腰接汤的瞬间,一片折叠布条从林阿禾袖口滑出,塞进了对方腰带夹层。

周墨眯了眼,没出声。

等那家丁走远,他才慢慢踱过去,问旁边民夫:“怎么,这小子每天都多送一碗?”

“可不是。”

那人擦了擦脸上的汗,“说是为了‘安抚敌方人心’,县令大人教的?”

“胡扯。”

周墨冷哼一声,“安抚用得着绕半里地?用得着专挑王三亲信?”

他转身就走,脚步沉稳,脸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敲响警钟。

回县衙的路上,周墨拐去铁匠铺看了订单,确认五十把厚背铲三天内能交货,便直奔县衙后院。

沈砚正在前厅核对农具采买清单,笔尖顿了顿,抬头见是周墨,示意他进偏房说话。

门关上,周墨压低声音:“林阿禾有问题。”

沈砚没抬头,继续写完最后一行字,才放下笔:“说。”

“昨儿他送餐时多给了两碗汤,今早又去了一趟北坡,专挑王三家丁。我亲眼看见他塞了东西进去,不是吃的,是木牍。”

沈砚指尖轻点桌面:“你查过内容?”

“没机会。人多眼杂,我怕打草惊蛇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断定是情报?”

“规矩。”

周墨语气硬了几分,“全县四百多人轮班,没人单独加餐。他若真想示好,为何不公开?为何绕路?为何专挑敌方?这不是殷勤,是接头。”

沈砚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他这几天还去过哪儿?”

“每日申时必出城,走南门小道,往郡城方向。回来时总带些文书角的旧竹片,说是整理工分册。”

“工分册不用去城外抄。”

沈砚冷笑,“那是借口。”

周墨点头:“我让陈伯盯了两天,他中途停过驿站,和马夫说了几句话,给了一小包盐。”

“盐换消息。”

沈砚终于抬眼,“赵承业的眼线,还没撤。”

“您早知道他不对劲?”

“我知道他被逼的。”

沈砚声音低了些,“但他现在做的事,已经不止是‘被逼’那么简单了。递一次是求活,次次都递,就是帮凶。”

周墨皱眉:“要不现在拿下?审出来也好震慑其他人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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