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开业(2/2)
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。

第二天一早,药铺还没开门,门外就站了五六个人。有个老头带着孙子,说是孩子发烧三天不退;一个妇人抱着胳膊,说是砍柴时摔伤了腕子。

苏青芜一一把脉开方,药量精准,话也不多。

“黄芩六钱,连翘五钱,煎两次,早晚各一次。”

“当归、川芎配独活,外敷加内服,三天就好。”

沈砚坐在边上记录,时不时抬头看看外面排队的人。

中午时分,林阿禾路过,看见这一幕,愣住了。

“这才两天……怎么人都来了?”

沈砚头也不抬:“因为他们发现,真的不收钱,而且药管用。”

林阿禾低声说:“赵承业要是知道了,肯定又要找茬。私设医所,逾制行事,够参你一本。”

“他要参就参。”沈砚冷笑,“我拿得出十七个去年死于风寒的名单,也能报出今天治好七个活人的名字。你说,朝廷是听他的,还是看实绩?”

林阿禾不说话了。

第三天清晨,南坡方向来了三个村民,抬着一个担架。上面躺着个中年汉子,脸色发青,呼吸微弱。

“山上采药摔的,肋骨断了两根,一直咳血。”带头的人急得直跺脚,“郎中说救不了,只能等死。我们听说苏大夫神,拼死抬下来试试。”

苏青芜立刻上前检查,摸了摸伤处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。

“没伤到肺,还有救。”

她取出止血的三七粉,又配了接骨的续断、骨碎补,当场熬了一剂灌下去。

“抬到里屋床上,不能动。每天两剂药,五天后拆绷带。”

汉子家属跪在地上磕头。

沈砚拦住:“先别谢。人救回来了再说。”

第五天,那汉子竟真的能下床走路了。

消息炸了。

第六天,药铺门口排起了长队。有人从十里外赶来,带着自家老人孩子。

第七天,沈砚数了数登记簿:四十三人问诊,三十六人好转,无人恶化。

他靠在门边,看着苏青芜在灶台前煎药,火光映在她脸上。

“照这个速度,一个月后,新安百姓生病不再硬扛。”

苏青芜低头搅药,忽然说:“南坡那边有金银花,现在正是采摘季。我想去采一批,预防夏瘟。”

沈砚点头:“等衙役休整一日,我让他们随你上山。”

夕阳落下,药香弥漫在院子里。

登记簿摊开放在桌上,最新一行写着:

李石头,男,32岁,风寒发热,用银翘散两剂,已退烧。

苏青芜端起空锅准备清洗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上一道旧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