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鳜鱼换粮(1/2)

天刚亮,沈砚就出了县衙。

他没回房睡,昨夜灰车进城后,他在主堂坐到三更,翻工分册、看腌鱼记录,心里盘着两件事:梯田补肥能不能救活苗,臭鳜鱼到底有没有人要。

现在他得去南岭看看撒灰情况。

山路比前两天好走,巡道上的碎石被踩实了,脚底不打滑。到了梯田,楚墨已经在东侧那几块黄苗地里蹲着,见沈砚来了,直起腰说:“灰撒过了,土色变了。”

沈砚蹲下抓了把土,果然松软不少,还带着灶火的余温。

“苏青芜说七天返绿。”他说,“咱们等得起。”

正说着,山下传来驴铃声。

不是运灰的农户,是快走的商队节奏。

沈砚和楚墨对视一眼,立刻往山下赶。

到县衙门口时,一辆驴车刚停稳,赶车的是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,脸上有汗,显然是从远路赶回来的。

“可是沈大人?”那人拱手问。

“是我。”沈砚点头。

“小人陈福,九江郡城‘醉仙楼’采买管事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“大人托我带去的臭鳜鱼,掌柜亲自开坛尝了。”

沈砚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
陈福咧嘴一笑:“第一口嫌臭,第二口叫绝!当场拍板收货,条件我都带来了。”

沈砚心跳快了一拍。

成了?

“说。”他声音压着,不敢太激动。

“一条臭鳜鱼换两斤粟米,三百条起收,长期采买!”陈福说得干脆,“粟米我已经押在城外粮仓,随时可兑。”

沈砚深吸一口气,扭头喊:“林阿禾!”

林阿禾从偏房冲出来。

“带人去后院,开缸清点合格臭鳜鱼,一条都不能漏。”

“是!”

不到半个时辰,林阿禾跑回来,手里拿着记数竹牌:“共三百零二条,剔除两条盐渍不均的,合格三百整。”

沈砚点头:“备筐,装鱼,十名衙役随我去城外交割。”

楚墨提了根扁担跟上来:“我也去。”

一行人抬着竹筐出城,每筐装三十条,用湿布盖着,防日晒。

城外官道旁停着三辆大车,车上是麻袋装的粟米。

沈砚亲手打开一袋,抓起一把米粒细看——颗粒饱满,无霉无杂。

“验过了?”他问陈福。

“都是新收的秋粟,专为贵品备着。”陈福笑,“您这鱼金贵,我们酒楼也得配得上。”

沈砚不再多言:“卸鱼。”

三十筐鱼搬上车,陈福当面点清,双方立下简契,按指印为凭。

交易完成。

六百斤粟米,整整三十大袋,由衙役们一袋袋扛回县衙。

午后,太阳正高。

沈砚让人把三十大袋粟米全搬到县衙前空地上,当众解开袋口,白花花的米粒倒进临时支起的木槽里。

周墨站在边上记账。

沈砚爬上台阶,对着闻讯聚来的村民大声说:“这批粟米,是拿咱们自己做的臭鳜鱼换来的!三百条鱼,换六百斤粮,一分不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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