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村民赠“济世医女”木牌,苏青芜愿随沈砚(1/2)
沈砚手里的芋艿还热着,小孩跑远了,笑声在夜里飘了一阵。他站在大堂门口没动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天刚亮,县门外又来了人。
不是一两个,是一群。张村的里正提着篮子,李家坳的老汉背着布包,还有几个妇人牵着孩子,手里都捧着东西。他们不敲门,也不喊人,就站在石阶下,等里面出来。
周墨拄拐走到门边,愣了一下,回头喊:“沈大人,外头全是人。”
沈砚披衣出来时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最前面的汉子双手捧着一块木牌,递到苏青芜面前。
“我们凑钱请老木匠雕的。”他说,“你救了那么多人,该有个名分。”
木牌漆黑,金字工整——“济世医女”。四角刻着艾草纹,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,全是这十天喝过药汤、进过隔离棚的人家。
苏青芜没接。
她低头看着那块牌子,手指动了动,像是想碰又不敢碰。她抬眼看了看四周,发现每张脸都望着她,没有一个在笑,也没有一个在哭,就是那样看着。
她接过木牌,指尖从“医女”两个字上划过。
没人说话。
她转身就走,走得很快,风掀起药箱的带子,背影直直地穿过院子,进了后巷的药铺。
门关上了。
半个时辰后,药铺里传出翻竹简的声音。苏青芜坐在灯下,打开旧医案。一页页看过去,都是她写的方子,加减剂量,标注禁忌。翻到第三天治发烧孩子的那页,她停住了。
旁边有行小字,不是她的笔迹。
“此方加蜜可减苦,孩童易服。”
她认得这字。
是沈砚。
那天晚上,他在处理文书,她只说了句“孩子嫌药苦”,再没提别的。他却记下了,还改到了方子里。
她继续翻。
前一天熬药时,她说“车前草要先煎五分钟”,第二天去灶台,就看见灶边贴了张纸条,写着“车前草先煮,五分钟后下茯苓”。
连火候都标好了。
她想起这三天,他带着衙役巡村,摔了跤也不让人扶;夜里守在案前写记录,袖口蹭了墨也没换;她让他歇会儿,他只说“你都没走,我走什么”。
原来他一直在看她的每一个动作,听她的每一句话。
她合上医案,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阳光照在县衙屋檐上,晒干的香囊挂在廊下,随风轻轻晃。
她起身,从药柜里取出一小包艾草和晒干的车前草,用粗布缝了个香囊。针脚不齐,但结实。做好后,她吹了口气,把药渣里的火星全灭了,才走出药铺。
县衙正堂里,沈砚正在核对药材清单。
桌上堆着一堆小布袋,全是村民送来的香囊。林阿禾刚清点完,三百七十六个,大小不一,有的还绣了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。
“大人,您这是有了护身符大军。”林阿禾笑着说。
沈砚没应,只低头写字。
苏青芜走进来时,谁都没注意。
她走到案前,把香囊放在一堆里,开口:“防病也安神。”
沈砚抬头。
她站得很直,眼里还有血丝,但不像前几日那样绷着了。她看着他,停顿了一下,说:“以后你去哪,我要是没事,就跟着你。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沈砚握笔的手顿住。
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没躲开视线,也没重复,就站在那儿,等他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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