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林阿禾夜访县衙,递赵承业罪证账册(1/2)
屋外脚步声又响起来,比刚才轻,却更稳。门框被敲了两下,林阿禾站在外面,手里抱着个布包。
“大人,我回来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沈砚说。
林阿禾走进来,把布包放在案上,解开绳子。里面是一本本的册子,边角磨损,像是翻过很多遍。
“这是……《九江仓廪出入实录》的全本。”他说,“我抄了七天,每一条都对过暗账房底册。”
沈砚没碰,只问:“你母亲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阿禾摇头,“她现在能每天自己熬药,还给隔壁小孩送姜汤。我不敢让她担心,这事……只能我自己担。”
沈砚这才伸手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工整,墨色深浅一致,显然是夜里一点一点抄的。上面写着:
秦历三十七年四月初九,拨新安赈粮六百石,实入民仓一百二十石,余四百八十石转售南商陈氏,得银一百二十两,经手人——赵德禄(赵承业家仆)。
往下翻,又是:
四月二十三,虚报军械损耗,变卖县尉缺一职,收银三百两,买主——许某,现驻九江城西巡营。
一条接一条,时间、数目、人名全都列清。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写的,墨迹还略新些。
沈砚合上册子,问:“你为什么现在交?”
林阿禾低头站了几秒,才开口:“以前我不敢。赵承业拿我娘的药要挟我,让我报您这边的消息。我传过一次‘徽墨酥卖得好’,他听了就派人去查商队。后来您治好了我娘的病,苏医女连药钱都没收……我晚上睡不着,想起那些被拦下的车,那些饿着肚子等粮的人,我就觉得自己也在害他们。”
他抬起头:“我不是好人。但我不能再当坏人的刀了。”
沈砚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这小子十八岁,脸还没长开,说话时喉结上下动,眼神却不再躲闪。他不是来求饶的,是来认罪的,也是来投诚的。
“你知道这本册子能定赵承业什么罪?”沈砚问。
“流放。”林阿禾说,“或者斩。”
“那你不怕他报复?”
“怕。”林阿禾点头,“但我更怕……以后我娘问我,‘禾儿,你当年是不是帮着贪官一起饿死过人?’我说不出口。”
沈砚没再问。
他起身走到柜前,掏出钥匙,打开最底层抽屉,把册子放了进去,锁好。
然后他转身,从桌上拿过一块徽墨酥,递过去。
林阿禾愣住。
“拿着。”沈砚说,“今晚跑回来,没吃饭吧?”
林阿禾接过点心,手指有点抖。
“大人……我不需要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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