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救治林母(1/2)

衙役冲进药铺时,沈砚正俯身看那孩子吐出的秽物。

碗底残留着炭灰混着胃液的糊状物,气味刺鼻。

苏青芜蹲在角落洗手,用的是她自备的皂角粉,指尖搓得发红。

她没抬头:“不致命,但脾胃受损,三日不得进荤腥。”

“能治就行。”沈砚刚松口气,门框一震,跑来的衙役差点撞翻药柜。

“县令!林小吏在县衙门口跪着,说他娘喘不上气,快不行了!”

沈砚猛地站直。

前脚还在处理净水筒惹出的乱子,后脚人命就压上来。

他没问一句多余的话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比风还急。

“去请苏青芜!”

他边走边吼,“就说新安第一号急症,让她带上针药,马上动身!”

苏青芜已经拎起药囊跟了出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。

她只问了一句:“住哪?”

“柳沟村西头,靠山那片矮屋。”

“又是湿冷地气伤肺。”

她咬牙,“这种病拖不得,越晚越难救。”

沈砚没接话,心里却清楚,林母这病不是今天才有的。

前些日子发过一次,林阿禾自己抓了些枇杷叶煮水应付过去。

那时候他不敢来求医,怕暴露母亲病情会引来赵承业耳目,更怕欠下人情还不起。

可现在,是真扛不住了。

---

县衙侧门石阶上,林阿禾跪得笔直。

脸色白得像冬日墙灰,嘴唇发紫,双手死死抠着青砖缝,指节泛白。

他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,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求您……”

沈砚一把将他拽起来,力道大得几乎把他肩膀扯脱臼。

“别跪!”

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人活着,天就塌不下来。你娘在哪?还能抬动吗?”

林阿禾嘴唇哆嗦:“能……能抬,我叫了两个邻居……可山路滑,她们……她喘得越来越重……”

“那就别等抬了。”

沈砚扭头对身后衙役吼,“去把滑竿抬出来!再拿条厚褥子来,粗布裹棉絮那种,快!”

又转头盯住苏青芜:“你能路上施针吗?”

“能。”

她已迈步下阶,“只要别让我背着他跑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砚拍了下林阿禾肩膀,“听到了?医女去了,你带路,别慌,也别回头。”

林阿禾终于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:“我……我没资格求您……以前做的事……我都记得……”

“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”

沈砚打断他,“你是新安县的小吏,她是新安县的百姓。谁家没个难处?挺过去,比什么都强。”

这句话落下去,林阿禾眼眶猛地一颤,没哭,也没谢,只是狠狠抹了把脸,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
苏青芜紧随其后,药囊在腰间晃得厉害。

沈砚站在门下,盯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,才低声对身边人说:“去库房取半斤陈皮、五钱甘草,送到柳沟村林家。别说是赏的,就说‘县令让煎水用’,明白吗?”

衙役点头要走,他又补一句:“顺便看看他家灶台有没有柴火,要是空的,送两捆去。”

---

半个时辰后,沈砚坐在县衙偏厅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未批的屯田图,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他一直在听外面动静。

风刮得紧,檐下铁马叮当响。

他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门外长廊,仿佛能透过墙壁看见那边的情形。

“人到了吗?”他第三次问报信的衙役。

“刚进村口,林家邻居来报,苏医女一进门就让人烧热水,还扎了一针,林母喘得缓了些。”

“针灸有用?”沈砚追问。

“说是暂时压住痰气,不让堵肺,但根子还在,得用药调。”

沈砚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
他知道这病麻烦。

不是一刀一药就能好的那种。

湿寒入体多年,肺叶萎缩,一遇冷风、浓烟、霉味就会发作。

严重时连说话都断气,只能坐着喘,一夜熬死都有可能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