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与老毛子的生意（1/2）

1946年四月的哈尔滨，春寒料峭。松花江刚开始解冻，冰排相互撞击发出雷鸣般的巨响，仿佛在宣告这座东北重镇即将迎来的剧变。在中共北满分局的指挥部里，李云龙披着缴获的关东军将校呢大衣，正对着墙上的哈尔滨市区图出神。

老李，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复杂。赵刚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刚破译的电报，苏联红军司令部正式回复，要求我们暂缓进城，理由是维持治安需要

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乱跳：放他娘的屁！他们和国民党签了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，就想把哈尔滨交给蒋介石？做梦！

冷静点。赵刚按住他的肩膀，苏联人的态度很微妙。他们既不想违背条约，又对我们有所期待。据地下党同志汇报，苏军内部对是否立即移交政权存在分歧。

这时，门外传来报告声。一个穿着苏式军装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，正是抗联教导旅出身的联络参谋张保胜。他在苏联待了八年，说得一口流利俄语。

李司令，赵政委，有新情况。张保胜敬了个礼，苏军驻哈尔滨卫戍司令列昂诺夫少将，同意明天上午会见我们。

李云龙眼睛一亮：好！终于等到这个机会。老赵，把咱们准备的见面礼带上。

次日清晨，三辆美式吉普车驶向位于南岗区的苏军司令部。李云龙特意换上了整洁的军装，赵刚则准备了一份详细的清单。沿途可以看到，许多工厂大门紧闭，上面贴着苏军的封条。

在戒备森严的司令部会客室，列昂诺夫少将矜持地接待了他们。这位参加过斯大林格勒战役的老将，胸前挂满了勋章。

通过张保胜的翻译，会谈开始了。

将军同志，李云龙开门见山，我们感谢红军帮助解放东北。现在哈尔滨的日伪残余势力还在活动，我军希望能够进驻，共同维持秩序。

列昂诺夫慢条斯理地抽着烟斗：李将军，根据我国政府与贵国政府的协议，哈尔滨应该移交给国民政府。不过...他话锋一转，目前城内确实不太平。如果贵军能够协助剿匪，我们可以考虑这个建议。

赵刚适时接话：我们了解到，一些日伪遗留的工厂设备遭到破坏。我军可以协助看守，防止重要工业设施受损。

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。离开时，李云龙脸色阴沉：这老毛子，说话绕来绕去，就是不松口。

但他也没把话说死。赵刚分析道，我看他是想看看我们的诚意和能力。

回到指挥部，李云龙立即召集会议。各师旅长到齐后，他下达命令：

一师派出侦察连，化装进城，摸清各大工厂的情况。

二师在郊外待命，做好随时进驻准备。

三师继续清剿周边土匪，展示我们的实力。

三天后，侦察连长带回了重要情报：位于香坊的满洲飞机制造厂，苏军正在拆卸设备；平房的满洲陆军兵器厂，关键机床已经被打包；最重要的是，日本人留下的鞍山制铁所资料，可能还藏在原满铁调查部的档案室里。

不能再等了！李云龙拍案而起，老赵，咱们得主动出击。

就在这时，张保胜兴冲冲地进来：好消息！列昂诺夫的副官私下透露，他们最缺的是粮食和药品。将军的部队里正在闹痢疾。

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。

立即调集我们储备的盘尼西林和磺胺，李云龙下令，再从后勤部拨五百担粮食。

这可是我们最后的储备了！后勤部长忍不住提醒。
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！李云龙斩钉截铁，只要拿下哈尔滨，这些都能加倍赚回来！

当满载药品和粮食的卡车驶进苏军司令部时，列昂诺夫的态度明显软化。他亲自到门口迎接，握着李云龙的手说：李，你是个实在人。

随后的会谈顺利得多。列昂诺夫同意我军小股部队以工人纠察队的名义进入重点工厂。同时，他暗示某些工厂的次要设备处置。

当晚，李云龙站在指挥部外，望着哈尔滨方向的夜空。这座城市灯火通明，却笼罩在未知的迷雾中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
得到列昂诺夫的默许后，李云龙立即组织精干力量，以护厂队的名义进驻各大工厂。然而情况不容乐观：哈尔滨机车车辆厂的三分之二设备已被拆运；着名的满洲重工业株式会社核心车间空空如也；就连相对完整的哈尔滨制氧机厂，也缺少关键零部件。

司令员，照这个速度，等我们正式接收时，恐怕只能剩下空厂房了。军工部长王永贵忧心忡忡地报告。

李云龙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，突然停下：既然明着要不来，咱们就做买卖！老赵，把咱们的家底都列出来。

经过彻夜整理，一份特殊的贸易清单出炉了：

5000担粮食

200箱盘尼西林

50吨优质煤炭

收缴的日本清酒1000瓶

伪满中央银行金库的部分金银

日军遗留的丝绸、瓷器等奢侈品

与此同时，赵刚通过地下党的关系，联系上了苏军后勤部门的几个关键人物。其中最重要的一位是后勤部副部长伊万诺夫中校，这是个嗜酒如命的乌克兰人。

在道里区一栋俄式别墅里，一场特殊的开始了。李云龙让炊事班准备了地道的东北菜，搬来了最好的日本清酒。几杯下肚，伊万诺夫的话匣子打开了。

李，你们中国人讲究感情。他拍着李云龙的肩膀，列昂诺夫将军很欣赏你的直爽。不过...他压低声音，有些事不能明着来。

李云龙会意，让随从抬进来两个木箱。一箱是金银器皿，一箱是珍贵药材。

这些都是日军掠夺的中国财富，现在物归原主。李云龙说得冠冕堂皇。

伊万诺夫眼睛一亮，随即恢复严肃：我军确实有一批设备需要处理。比如拖拉机厂的旧机床，发电厂的备用发电机...

这笔交易很快达成。我军用三车皮粮食和药品，换来了哈尔滨第一机械厂的十八条生产线设备。虽然这些设备在苏军清单上标注着待报废，但经过王永贵带人检查，至少八成可以正常使用。

更大的收获来自文化层面。赵刚发现，苏军中对日本技术感兴趣的不仅是军人，还有随军的专家学者。其中，苏联科学院院士彼得罗夫对满铁调查部的资料极为看重。

这些资料记录了东北地区完整的地质矿产数据，赵刚向李云龙解释，比几台机器值钱多了。

李云龙立即派人暗中保护满铁档案库，同时让张保胜以学术交流的名义接触彼得罗夫。这一招果然奏效，彼得罗夫亲自找到列昂诺夫，要求保全这些珍贵的科研资料。

与此同时，李云龙还发现了一个特殊群体——滞留在哈尔滨的日本技术人员。根据情报，原满洲重工业开发株式会社的高级工程师山本一郎，掌握着特种钢冶炼的核心技术，目前藏身在道外区的一个日本侨民聚居点。

把这些日本专家给我请来，李云龙特意嘱咐，要客气，咱们需要他们的技术。

然而，这项工作并不顺利。当我军干部找到山本一郎时，这个顽固的老头以绝食相抗争：我宁愿死，也不为敌人工作。

消息传到李云龙这里，他想了想说：告诉他，不是为敌人工作，是为赎罪。他们日本人在中国造了那么多孽，现在该做点补偿了。

这句话起了作用。在山本一郎态度松动后，李云龙亲自接见了他，承诺保障他及其家人的安全，并尊重他的人格尊严。这个举动打动了不少日本技术人员，陆续有二十多名高级技工表示愿意合作。

到四月底，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交易，我军已经获得了足够装备一个小型兵工厂的机器，更重要的是，聚集起一支可贵的技术队伍。然而，李云龙知道，最核心的设备还在苏军牢牢掌控中。

一天深夜，张保胜带来一个绝密消息：苏军接到命令，将在五月中旬前完成主要工厂的拆运工作，然后准备撤军。

时间不多了。李云龙望着窗外的月色，是时候进行最后一场大交易了。

五月初的哈尔滨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。苏军明显加快了拆卸速度，日夜不停地往火车上装载机器。我军能够的，多是一些次要设备，最关键的钢铁和军工核心设备仍在不断流失。

司令员，刚刚得到消息，苏军要在三天内拆走特殊钢试验所的真空冶炼炉。王永贵急匆匆地跑来报告，这是东北唯一能生产炮钢的设备！

李云龙脸色铁青。这段时间的小打小闹，虽然有所收获，但始终没有触及最核心的工业命脉。他下定决心，要进行一次决定性的谈判。

备车！去苏军司令部！他对赵刚说，这次要把咱们最后的家底都带上。

在列昂诺夫的办公室，气氛前所未有的严肃。李云龙开门见山：将军同志，我军即将正式接管哈尔滨。为了今后的合作，我们希望贵军能够留下一些必要的工业设备。

列昂诺夫面露难色：李，你应该明白，这些都是战利品...

我们可以用等值的物资交换。赵刚递上一份清单，上面列着我军所能提供的全部储备：粮食、药品、贵金属，甚至包括部分缴获的日军武器装备。

列昂诺夫扫了一眼清单，摇了摇头：这些不够。

谈判陷入僵局。就在这时，张保胜匆匆进来，在李云龙耳边低语几句。李云龙眼睛一亮，对列昂诺夫说：将军，我们还有一个提议。

他示意随从展开一张地图：我们知道，贵军在撤离时，最担心的是后勤补给线安全。我军可以保证，在贵军撤离过程中，提供全程武装护送，确保人员和物资安全返回苏联。

这个提议击中了苏军的软肋。当时北满地区土匪猖獗，苏军小股部队经常遭遇袭击。列昂诺夫明显动摇了。

除此之外，李云龙趁热打铁，我们还可以提供五百辆卡车的燃油，以及沿途的补给站支持。

列昂诺夫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，终于开口：我需要请示上级。

在等待答复的两天里，李云龙度日如年。他亲自去看望了被来的日本专家山本一郎，这个老工程师正在整理特种钢的配方资料。

李将军，通过翻译，山本说，真空冶炼炉是生产炮管的关键。没有它，你们十年内都造不出像样的火炮。

这句话更加坚定了李云龙保住核心设备的决心。

五月七日晚，列昂诺夫终于传来消息：苏方原则上同意留下部分设备，但要求我军立即提供两百吨粮食和一批药品作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