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训练场即战场：高强度的实战化演练（2/2）

一次连级进攻演练中，进攻方正按照流程稳步推进，突然，侧翼的机枪火力点“哑火”了——负责的射手和副射手被悄悄摸上来的“狼牙”队员用木刀“抹了脖子”，身上留下了代表阵亡的白灰印记。进攻节奏顿时被打乱。

还有一次防御演练，一个排长正在指挥位置上部署任务，却被潜伏在灌木丛中的“狼牙”狙击手（训练用木枪）锁定，被判定“击毙”，导致该排一段时间内指挥失灵。

这些“意外”和“牺牲”，起初让参训部队怨声载道，觉得“狼牙”小组太较真，太不给面子。但李云龙却大力支持。

“骂娘？骂娘就对了！”李云龙在总结会上吼道，“现在被自己人‘干掉’，顶多丢点面子！总比将来在战场上被真鬼子干掉，丢了命强！‘狼牙’小组就是老子请来的‘阎王爷’，专门在训练场上收你们的魂！就是要让你们知道，战场瞬息万变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！都给我长点记性！”

四、后勤与战斗单元的捆绑训练：

训练甚至延伸到了非战斗单位。

军需官老马手下的运输队，被要求模拟在敌火威胁下向前线运送弹药和给养。路线选择、隐蔽伪装、遭遇小股敌人时的处置（由“狼牙”小组模拟），都成了考核内容。

卫生队的救护演练，也不再是安全的后方包扎。担架队需要匍匐通过“火力封锁区”，将“伤员”从前沿抢运下来，并进行战地急救考核。

整个独立团的驻地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实战模拟场。白天，枪声（空包弹或模拟声）、爆炸声（训练用炸药）、呐喊声、哨音响成一片。晚上，各连排还要在油灯下进行战术推演和总结，分析白天的得失，学习团部下发的各种战术条令和流程手册。

高强度、高仿真的训练，必然伴随着更高的风险和消耗。几天下来，扭伤、擦伤成了家常便饭，训练器材和装具的损耗也急剧增加。有基层干部私下抱怨，觉得这样练兵太苦，太费事，不如多搞点实弹射击来得实在。

李云龙听到这种论调，直接把全团集合起来训话。

“嫌苦？嫌累？嫌麻烦？”他站在台上，声如洪钟，“老子告诉你们，敌人不会嫌你们苦！他们的子弹更不会嫌你们累！现在多流一滴汗，多熟悉一个流程，战场上就能快一秒开枪，快一步卧倒，就能救你自个儿的命，就能多杀一个敌人！”

“什么是战斗力？战斗力不是你们枪打得多准，而是你们整个班、整个排、整个营，能不能像一个人一样思考，像一部机器一样运转！这套东西，就是让你们变成那部机器的润滑油和齿轮！”

他指着那些在训练中表现出色、严格按照新条令行动的班组和个人，给予了公开表扬和物质奖励。同时也毫不留情地批评和处罚了那些因循守旧、训练懈怠的单位主官。

奖惩分明，导向明确。渐渐地，抱怨声少了，钻研战术、苦练协同的氛围浓了。战士们开始主动讨论如何优化进攻路线，如何更有效地进行火力协同。一种不同于以往单纯勇猛彪悍的、更加精细、更加职业化的气质，开始在独立团身上孕育。

一个月的高强度实战化训练结束时，独立团的组织形态和精神面貌已然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。他们依旧保持着那股嗷嗷叫的进攻精神，但在这精神之下，多了一份基于流程和计算的沉稳与精准。

李云龙看着在夕阳下依旧在进行小组战术配合演练的战士们，对政委说道：“差不多了，这把刀，又重新磨快了。而且，这次磨的不仅仅是刀锋，连刀背和刀柄，都给他加固了！是时候，再找块磨刀石，试试锋芒了！”

他口中的“磨刀石”，自然是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敌军。独立团，这支经过血火淬炼又接受了全新理念灌注的队伍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真正的战场上，验证他们脱胎换骨后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