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卡纳森城的血战(2/2)

“笨蛋,和你打两下子近战,还真以为自己多能打吗?”

就在维克斯与战争领主陷入狂暴肉搏的同时,身形流畅、鳞片闪烁着青铜金属光泽的青铜龙艾奎隆,则对上了那位枢机主教。与蓝龙的狂猛不同,艾奎隆的战斗充满了风系魔法特有的优雅与致命效率。

枢机主教法杖挥舞,地面裂开,无数只由阴影和负能量构成的巨手抓向青铜龙,同时,一道道“解离术”的绿色射线如同毒蛇般射向天空。

艾奎隆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,双翼轻轻一振,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影。他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,在空中留下曲折的、环绕着气流的轨迹,轻松避开了所有恶毒的射线。对于那些阴影巨手,他甚至连看都没看,周身自然卷起的飓风护甲,就将它们撕成了碎片。

“在天空之中,与我为敌,简直愚不可及。” 艾奎隆嘲讽的声音,如同风吹过金属叶片,清脆而冰冷。

只见他龙爪虚握,枢机主教头顶的空气瞬间被压缩、然后猛烈爆炸!枢机主教身上的暗影护盾剧烈波动,险些破碎。他踉跄一步,法杖急速点向地面,召唤出几具庞大的骨龙傀儡扑向青铜龙。

艾奎隆依旧从容。他猛地吸气,然后喷出的混合了魔法的独特吐息,一道高频震荡音波。这音波肉眼可见,如同扭曲的涟漪扫过骨龙,它们坚硬的骨骼在这特定频率的共振下,瞬间布满了裂纹,然后“哗啦”一声散架,变回一堆枯骨。

就在这时,异象陡生,一道残影如同鬼魅一般,突然出现在枢机主教的身后。意识到大事不妙的的他,立刻施展防御法术,可是已经太迟了。

“哎呀呀,主教大人,难道没人告诉过你,在对战过程中,要小心刺客的吗?让她们近身可是非常危险的。”看着胸口露出的刀尖,枢机主教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,却被一爪拍碎了脑袋。

“我说维尔娜,你跟他废什么话,直接一刀捅死不就好了吗?”

“要叫阿姨,艾奎隆,你可真是没一点礼貌,难道萨卡维没有教过你吗?”

就在聊天的同时,在战场的另一端,混乱正在发酵。拜龙教的阵线如同被沸水浇过的蚁穴,无数低阶教徒和怪物在龙兽的屠杀下四散奔逃。在这溃逃的洪流中,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醒目,也格外谨慎。

他是一名传奇阶龙人死灵法师。他的身躯高大,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,但此刻,这些鳞片多处破裂,渗出粘稠的、带着腐臭的暗色血液,这是在之前围攻卡纳森城的血战中,被城主出其不意重创的。他手中那柄由某种巨龙脊椎骨雕琢而成的法杖,此刻也黯淡无光,萦绕的怨魂也显得有气无力。

“必须离开……萨卡维这个疯子……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们,但我们成了他戏耍卡纳森的祭品……” 马尔扎克低声嘶语,忍着体内魔力回路传来的阵阵刺痛。他调动起残余的死亡能量,身体周围开始弥漫起灰白色的雾气,高等隐身术与回避侦测。

他的计划清晰而高效,借助混乱与魔法,悄无声息地潜入阴影,远离这片突然变成巨龙餐桌的战场。只要给他三秒钟,不,两秒钟他就能彻底消失。

然而,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空中的巨龙,以及远处内城墙上那位城主身上。他警惕着宏大的魔法与龙息,却忽略了战场上最古老、也最致命的威胁之一,来自暗处的猎杀。

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被战场所有噪音淹没的破空声响起。那不像是弓弦的轰鸣,更像是是某种更特殊、更内敛的声音,仿佛空间本身被锐利之物悄无声息地划开。

一道翠绿色的流光,如同深夜划过天际的彗星,却又没有丝毫魔力波动。它从一个早已坍塌的箭塔废墟阴影中射出,角度刁钻到不可思议,仿佛计算好了马尔扎克,每一次魔力的流转。

在箭支射出的瞬间,马尔扎克感觉到了危机,那是传奇强者对死亡的本能预感。他试图强行中断法术,扭动躯体,暗影鳞片瞬间硬化,试图通过魔法偏转自身位置。

可是已经太晚了。翠绿流光精准地、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刚刚开始虚化的阴影外壳,穿透了他仓促间凝聚的亡灵护盾,穿透了他颈侧那片最坚硬的逆鳞下方,那片因为旧伤而防御稍显薄弱的区域。

“噗嗤!”

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得令人心寒。马尔扎克的身体猛地一僵,即将完成的影遁法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,瞬间消散。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脖颈旁,一支造型古朴、通体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箭矢,已经贯穿了他的脖子,只留下尾羽在轻微震颤。

箭头上附着的并非魔法,而是某种更纯粹、更极致的力量“破魔”、“导向”与“凋零”的规则之力。翠绿的光芒在他伤口处蔓延,所过之处,他强大的亡灵之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,迅速失去生机,血肉枯萎,鳞片剥落。

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,也没能看清猎杀者的模样。他那双曾经驾驭死亡、令生者战栗的竖瞳,此刻只倒映着废墟破碎的天空,以及那支夺走他一切的翡翠箭矢。光芒迅速从他眼中熄灭。

传奇龙人死灵法师,“骸骨低语者”马尔扎克,保持着试图潜逃的姿态,轰然倒地。身躯在倒地过程中便开始加速腐朽,最终化为一具被翠绿符文缠绕的枯骨,那支翡翠箭矢依旧插在他的颈骨上,如同一个冷酷的墓碑。

远处,那座坍塌的箭塔阴影中,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收起了手中那柄,由暗夜精灵特有的星语树打造的长弓。他的身影与阴影完美融合,气息全无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猎场的清冷气息,证明着刚才那一箭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