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原世界的深渊控制——虚假的梦（2/2）
“辰安。”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。
他抬头望去，只见雪灵站在通道尽头，金色的长发披散着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藤蔓，藤蔓的尖端滴落着黑色的液体。
“你看，这才是力量的真相。”雪灵的声音冰冷得不像她自己，
“平衡只是弱者的借口，只有毁灭才能掌控一切。你杀了我，就能得到最纯粹的终焉之力，想想看，那时候整个宇宙都将听你号令……”
辰安的心脏猛地一缩。这场景和他之前的噩梦如出一辙，只是这一次，雪灵的眼神里没有痛苦，只有一种诱惑的冰冷……
他甚至能感觉到，体内的生灭之力在蠢蠢欲动，仿佛真的在渴望那所谓的“纯粹力量”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辰安握紧血剑，剑身上的平衡纹路亮起，“雪灵永远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就是她。”假雪灵笑了起来，笑容里带着诡异的扭曲，“我是她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欲望……
但是谁不想拥有绝对的力量呢？你敢说你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？”
辰安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动摇。确实，在与终焉战斗最艰难的时候，他曾绝望地想过，如果自己能拥有更强的力量，是不是就能少些牺牲……
就在这时，血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，平衡石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他的识海。
他猛地清醒过来——这就是深渊的诡计，它不直接攻击，而是放大你心中最微小的欲望，让你自己走向堕落。
“我的力量，是用来守护，不是用来掌控。”辰安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，血剑一挥，一道平衡之力斩向假雪灵。
假雪灵的身影在光芒中扭曲、消散，通道也随之崩塌。辰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新的景象里——是和族部落的石碑前。石碑上的“平衡”二字正在被黑色的雾气侵蚀。
与此同时，雪灵在自己的潜意识迷宫里，正面对着无数个“和”。
这些“和”有的在哭泣，有的在指责，有的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。
“是你把我们丢在亿万年前的！”“你说过会保护我们的！”“你看，我们最终还是被深渊吞噬了，你所谓的善良根本一文不值！”
他们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雪灵的心里。
而她下意识地伸出藤蔓想要去碰触，却被辰安的声音在识海中唤醒：“不要信！这些都是假的！‘和’完成了他的使命，和族的后裔正在净化深渊，这是我们亲眼看到的！”
雪灵猛地回过神，金色藤蔓在空中绽放出两生花。花朵落下的地方，假“和”的身影纷纷化作光点消散。
但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条路，路的尽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——是其他三人的力量波动。
雷蒙德的战场在阿斯加德的废墟上。假的族人围着他，个个面带怨毒：“你明明可以救我们的，却选择了去帮那些外人！”
“你根本不配做阿斯加德的战士！”“加入深渊吧，这样你就能复活我们，永远和我们在一起……”
他的战斧差点就挥了出去，可就在斧刃即将落下的瞬间，他想起了辰安说的“守护不是执念”，想起了雪灵教他的“生机比复仇更重要”。
“老子的族人，绝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老子做选择！”雷蒙德怒吼一声，战斧上的雷霆之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将假族人的身影劈得粉碎……
废墟开始震动，裂开的地面下，露出了通往深处的阶梯。
血煞则被困在万年前的血海里。初代平衡守护者的脸在血水中沉浮，一遍遍重复着：
“你欠我的，欠所有被你杀死的人的，只有成为深渊的奴隶，才能偿还这血债……”
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，试图将他彻底包裹……
血煞的意识开始模糊，万年前的愧疚像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“不……”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，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，“我欠的债，要用守护来还，不是毁灭。”
黑白纹路突然逆转，黑色的部分褪去，白色的光芒扩散开来，将血海冻结、碎裂。在碎片的缝隙中，他看到了辰安三人的力量正在前方汇聚。
四人的意识在迷宫的中心相遇。
这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空间，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，旋涡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只眼睛，冰冷地注视着他们。
“你们竟然能走到这里。”深渊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，不再是冰冷的警告，而是带着一丝惊讶，“看来，‘和’的平衡石确实给了你们不少助力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辰安举起血剑，剑尖直指那只眼睛，“你不是深渊最初的平衡意识，你是终焉残留的执念，是不甘心被净化的黑暗碎片。”
那只眼睛眨了一下，漩涡中涌出更多的黑色雾气：“那又如何？只要能控制你们，就能让深渊卷土重来。
呵呵，你们以为自己赢了？不，你们只是暂时压制了我。而潜意识的战场，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。”
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脸。
那里有被深渊吞噬的生灵，有万年前的死者，有和族部落的成员……他们都用同一种声音嘶吼：“放弃吧！加入我们，你们就能摆脱痛苦，摆脱责任，永远活在永恒的虚无里……”
这一次，四人没有再被迷惑。
辰安的血剑划破混沌：“永恒的虚无，不如短暂的守护有意义。”
雪灵的两生花在雾气中绽放：“痛苦是生命的一部分，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雷蒙德的雷霆炸响：“责任不是负担，是老子愿意扛起来的荣耀！”
血煞的黑白纹路扩散：“过去的债，我会用未来的守护来还，不是用堕落。”
四人的力量再次融合，平衡石的光芒透过血剑散发出来，形成一道七彩的光柱，直刺漩涡中心的眼睛。
“不——！”
那只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黑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，“你们不可能赢！潜意识的侵蚀是无穷无尽的，只要你们还有一丝欲望，一丝恐惧，我就永远能找到突破口！”
光柱与眼睛碰撞的瞬间，整个潜意识空间开始崩塌。
而辰安四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，身体像被猛地拽了一下。
“我们还会再见的……”深渊的声音在消失前留下最后一句诅咒，“午夜的旋涡，永远不会停止……”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四人同时睁开眼，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广场上的水晶屏幕反射着晨光，远处传来奴隶们起床的动静。
他们互相看着彼此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，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它说对了一点。”辰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这不会是最后一次。”
雪灵的金色藤蔓轻轻缠绕住他的手臂：“但我们也找到了对抗它的方法——只要我们的信念够坚定，只要我们还记得平衡的真谛，它就永远别想控制我们。”
雷蒙德打了个哈欠，把战斧扛回肩上：“妈的，跟这玩意儿耗了一晚上，肚子都饿了。走，吃点东西去，养好精神，晚上继续跟它干！”
血煞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，黑色战甲上的晶体亮了起来：“或许，这就是我们回到这个时代后，必须完成的最后一场战斗……
守护自己的意识，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平衡。”
阳光终于冲破云层，洒在要塞的广场上，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短，却很坚定。深渊的旋涡还在暗处窥伺，但他们知道，只要彼此还在，只要信念不灭，这场潜意识的战争，他们就绝不会输。
此时开始的，是真正的战斗。
深渊的午夜侵袭，进入了漫长的拉锯战。
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，每晚的潜意识战场都在上演不同的戏码。深渊似乎摸清了他们的软肋，攻击方式越来越刁钻，越来越隐蔽。
它不再制造血腥的幻象，而是用更温柔的诱饵。
辰安梦到过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。他和雪灵住在山谷里，每天看日出日落，再也不用握剑战斗。
雪灵在梦里笑靥如花，递给他一杯清泉：“留下来吧，这里没有终焉，没有深渊，只有我们……”
但那诱惑太过真实，他甚至能闻到泉水里的草木清香，差点就点头答应。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水杯时，他看到了雪灵眼底一闪而过的黑色旋涡……
那不是真正的平静，是剥夺了所有责任与使命的虚假安逸。
雪灵则梦到两生花铺满了整个宇宙。每一朵花都在微笑，说要帮她治愈所有伤痛，让所有生灵都永远活在春天里。
可她很快发现，那些花没有枯萎的时刻，没有凋零的轮回，像被定格的画。一个声音在耳边说：“这样不好吗？永远的生机，永远的美好……”
她猛地想起辰安说的“枯荣交替才是生命真谛”，伸手打碎了那片虚假的花海。
雷蒙德的梦里出现了完整的阿斯加德。他的父亲拍着他的肩膀，说他是阿斯加德最勇敢的战士；
他的族人围着他欢呼，说要永远追随他。
甚至有美丽的女武神向他示爱，说愿意为他生儿育女……
可当他举起战斧想要展示力量时，却发现斧刃锈迹斑斑，根本挥不起来。
父亲的笑容变得僵硬：“留在这里，做个被供奉的英雄，不好吗？
为什么非要去战斗呢？”
他一脚踹开虚假的父亲，怒吼着：“不能战斗的战士，跟废物有什么区别！”
血煞的梦最具迷惑性。他梦到初代平衡守护者拍着他的肩膀，说已经原谅了他；
梦到万年前死去的生灵对着他微笑，说一切都过去了。一个温和的声音说：“你看，你已经赎罪了，不用再背负任何东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