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意外，平衡的邪念……（2/2）
一开始，他以为是自己的力量在进步，是平衡石在帮助自己更好地理解平衡的真谛。但渐渐地，他发现那些“完美”的解决方案，似乎都带着一丝冰冷的功利。
这里为了整体的“平衡”，可以牺牲少数人的利益；
为了避免冲突，应该压制那些“不稳定”的声音；为了维持现状，最好不要做出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改变。
“辰安，你看这个。”雪灵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，脸上带着担忧，
“但这里的西边的种植区出现了能量失衡，有几株两生花枯萎了。我想调整一下灌溉的能量频率，但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辰安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平衡石上，石头的光芒微微闪烁，
“但根据平衡石的测算，那片区域的能量失衡是暂时的，牺牲几株两生花，能让周围更大范围的作物长得更好。这是整体的平衡。”
雪灵愣住了：“可那些两生花也是生命啊，我们可以救它们的。”
“救它们需要消耗过多的能量，会影响到其他作物。”
辰安的声音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，
“雪灵，你应该明白，平衡不是兼顾每一个，而是让整体达到最优。”
雪灵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以前的辰安虽然也注重平衡，但绝不会如此轻易地牺牲生命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被辰安眼中的坚定阻止了。
“按我说的做吧。”辰安挥了挥手，重新看向手中的文件，“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”
雪灵默默地退了出去，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……
而她走到种植区，看着那几株枯萎的两生花，金色藤蔓轻轻拂过它们，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自己施救。那力量……竟然和平衡石散发的气息有些相似。
与此同时，雷蒙德也遇到了困扰。
他训练的战士中，有一个年轻的少年天赋异禀，但性子急躁，常常在训练中打破规则。
但雷蒙德原本很欣赏他的冲劲，觉得可以引导他在平衡中释放力量。
可最近，他只要看到那个少年，就会感到烦躁。
脑海中总会响起一个声音：“这种不稳定的因素，会破坏平衡。应该压制他，让他变得‘听话’。”
一次训练中，少年再次打破规则，误伤了同伴。雷蒙德下意识地举起战斧，蓝色的雷霆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“雷蒙德大人！”旁边的战士惊呼。
雷蒙德猛地回过神，战斧在离少年头顶几寸的地方停下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……
但他看着少年恐惧的眼神，心中涌起一阵愧疚——自己刚才竟然想杀了他？这不是他的想法！
他放下战斧，挥了挥手让少年离开，独自走到角落，看着掌心的平衡石碎片。
而那是辰安分给他的一小块，说是能帮助他更好地控制力量。碎片的光芒很微弱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刚才那股杀意，正是来自这里。
“怎么了？”血煞走了过来，看着他凝重的脸色。
雷蒙德把刚才的事告诉了他，又拿出那块碎片：“这玩意儿……好像有问题。”
血煞接过碎片，黑白纹路在指尖流转。他皱起眉头：“里面的平衡之力很纯粹，但……似乎少了一种温度。像是……计算出来的平衡，不是有生命的平衡。”
“计算出来的平衡？”
“嗯。”血煞将碎片还给他，“真正的平衡应该是有弹性的，能包容差异和冲突，而不是像数学公式一样，追求绝对的精准……
但这碎片散发的力量，太‘完美’了，完美得让人害怕。”
雷蒙德握紧碎片，突然想起了辰安最近的变化：“你是说……辰安他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血煞的眼神很复杂，“但我觉得，我们应该离平衡石远一点，至少在弄清楚它的真面目之前。”
他们的对话被不远处的辰安听到了。他站在阴影里，手中的平衡石散发出冰冷的光芒。一股愤怒和失望涌上心头……
惊人的是，雷蒙德和血煞竟然在怀疑平衡石？
怀疑这象征着平衡的神物？他们是不是想打破现在的平衡，制造新的混乱？
平衡石的光芒闪烁得更快了，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：“他们是不稳定的因素。为了维持平衡，必须让他们明白，怀疑是错误的。”
辰安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。他转身离开，心中已经有了“平衡”的解决方案。
雪灵、雷蒙德、血煞很快就感受到了辰安的变化。他开始用平衡石的“测算”来决定一切，对他们的建议越来越冷淡，甚至在他们提出不同意见时，会动用平衡之力压制他们的力量。
“辰安他一定是被平衡石影响了。”雪灵焦急地说，她的金色藤蔓已经好几次被辰安用平衡之力压制，“那不是真正的平衡，是被扭曲的！”
“老子就说那破石头不对劲！”雷蒙德愤怒地挥舞着战斧，“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从那玩意儿身边拉开！”
血煞摇了摇头，脸色凝重：
“没那么简单。平衡石的力量已经融入了要塞的能量核心，甚至可能已经渗入了辰安的意识。强行分开他们，可能会伤到辰安，甚至破坏要塞的平衡。”
“那我们就看着他被那东西控制吗？”雪灵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当然不。”血煞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
“我们要让他自己明白，他所追求的平衡，已经变成了新的枷锁。我们要让他想起，真正的平衡，是带着温度的，是愿意为了守护而做出改变的。”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平衡石内部的灰黑色纹路已经完全覆盖了火焰与藤蔓的图案。深渊的邪念正在通过它，一点点扭曲着辰安的信念，也在悄然分裂着四人的信任。
一场关于“平衡”的内战，已经箭在弦上。而这场战争的可怕之处在于，没有人是绝对的敌人，也没有人能确定，自己所坚持的，到底是真正的平衡，还是深渊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但只要，裂痕一旦产生，就会以惊人的速度扩大。
辰安对平衡石的依赖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。他几乎时刻都握着平衡石，说话做事都以石头的“测算”为唯一标准……
要塞的管理变得越来越刻板。
能量分配必须严格按照比例，不容许丝毫偏差；人员调动要符合“效率最优”，不管个人意愿；
甚至连庆典活动都被取消了，理由是“过度的情绪波动会破坏能量平衡”。
雪灵、雷蒙德、血煞试图说服他，却被他视为“破坏平衡的异端”。
“你们太感情用事了。”辰安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，平衡石在他面前悬浮，散发着冰冷的光芒，
“平衡不是靠感情维持的，是靠精准的计算和严格的执行。你们的反对，只会让来之不易的平衡再次崩塌。”
“可这样的平衡太冰冷了！”雪灵激动地说，“大家虽然安全了，却一点也不快乐！他们怀念以前的日子，哪怕那时有战争，至少有欢笑和泪水！”
“快乐是多余的情绪，会干扰理性的判断。”辰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
“平衡石显示，压制情绪能让社会运转得更高效。”
雷蒙德忍不住拍了桌子：“高效个屁！老子看你是被这破石头迷昏了头！你忘了我们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了吗？是生灵的自由和希望，不是冷冰冰的数字！”
“自由只会带来混乱，希望是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辰安的目光落在雷蒙德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，
“平衡石测算出，你的雷霆之力过于狂暴，已经影响了要塞的能量稳定。从今天起，你被暂停训练战士的职责，由我来接管。”
“你敢！”雷蒙德怒吼一声，战斧在手中嗡嗡作响。
“这是为了平衡。”辰安举起手，平衡石的光芒化作一道枷锁，朝着雷蒙德飞去。
“住手！”血煞挡在雷蒙德面前，黑白纹路形成一道屏障，挡住了金色的枷锁，
“辰安，你清醒一点！你正在做的，和当初的终焉有什么区别？都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强行定义‘平衡’！”
“终焉是毁灭，我是守护。”辰安的眼神冷了下来，“看来，你们三个都已经成为了不稳定因素。为了整体的平衡，我不得不暂时限制你们的行动。”
平衡石的光芒大盛，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地面涌出，朝着三人缠去。
锁链上不再有火焰与藤蔓的图案，只有冰冷的几何纹路，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雪灵的金色藤蔓、雷蒙德的蓝色雷霆、血煞的黑白纹路同时爆发，与金色锁链撞在一起。议事厅内能量四溢，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，如今站在了对立的阵营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雪灵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，金色藤蔓在碰撞中瑟瑟发抖，“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守护平衡的吗？”
“我就是在守护平衡。”辰安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陌生，
“只是你们还不理解，真正的平衡，必须有人付出代价。”
金色锁链突然爆发，将三人的力量压制回去。雪灵、雷蒙德、血煞被锁链缠住，拖倒在地……
平衡石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，让他们感到一阵虚弱，体内的力量竟然在快速流失。
“辰安！”雷蒙德怒吼着，试图挣脱锁链，却发现锁链上的能量能吸收他的雷霆之力，“你他娘的看看清楚！这不是平衡石的力量！这是深渊的力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