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谈判(1/2)

凌霄宝殿的晨雾带着鸿蒙初开的清冽,奥里西斯踏上第九十九级玉阶时,金缕长袍的流苏在金砖上拖出细碎的声响。

那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格外刺耳,像尼罗河畔被烈日晒裂的河床在呻吟。

他右手紧握的弯钩权杖突然震颤!

只见,杖顶神鹰的青铜眼珠正对着殿顶悬着的九龙衔珠灯,灯影里蜷缩的龙鳞竟与奥林匹斯山宙斯神殿的浮雕有几分相似,只是少了那份张扬的暴戾,多了沉淀万古的冷寂。

“外域神只擅闯天庭者,按律当由黄巾力士押至诛仙台。”

玉皇大帝的声音从三十三重高的九龙宝座上漫下来,不似雷霆却胜似雷霆。奥里西斯抬头时,正撞见对方垂在袖中的手指轻叩着扶手,那扶手雕刻的龙首口中含着的夜明珠,流转的光晕恰好落在他缠满亚麻布的脚踝上!

而那里还沾着奥林匹斯火山的灰烬,是昨夜从赫淮斯托斯锻炉边撤退时蹭上的。

“陛下的天规,管不住跨域的战火。”

奥里西斯的喉结滚动着,古埃及语的发音在舌尖打了三个转才化作华语,

“就像尼罗河的汛期,从不会问三角洲愿不愿意。”

只见,他甚至还刻意挺了挺脊背,让阿提夫冠上的鸵鸟羽毛,正扫过耳际!

却在瞥见殿下两侧侍立的众神时,羽毛突然蔫了半分。

向前望去,只见,左侧的托塔李天王左手托着的七宝玲珑塔,塔檐垂着的金铃无风自动,每一声都像敲在混沌之上;

右侧的南极仙翁手持的灵芝仙草,叶片上滚动的露珠里,竟清晰地映出埃及冥界的景象!

而阿努比斯则正蹲在天平旁,用胡狼爪擦拭着沾染了希腊橄榄油的秤盘。奥里西斯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!

他突然意识到,这位东方天帝或许早就知道了这场战争的来龙去脉。

“尼罗河?”

玉皇大帝微微偏头,冕旒上的十二串珍珠晃出细碎的光,

“三百年前,你们的太阳神拉驾着太阳船闯入南天门,说要给东方的月亮镀层金。当时守门将官是卷帘大将,他打碎了拉神船上的琉璃盏,被我贬去流沙河吃了九世凡人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突然弹出一缕金光,在半空化作水幕,

“你看,这是昨夜亥时的景象!

这不正是,你们的伊西斯女神在尼罗河畔哭碎了十七颗星辰,每颗碎星都溅到了天庭的星图上。”

奥里西斯盯着水幕里妻子的身影,她的羽翼被赫淮斯托斯的火焰燎得焦黑,正用破碎的翅膀护着怀里的荷鲁斯!

他儿子的左眼蒙着血布,那是被雅典娜的长矛划破的。

一股怒火猛地从胸腔冲上颅顶,他攥着权杖的手突然发力!

甚至杖尾的底座在金砖上,

砸出浅坑:“宙斯那老匹夫用雷霆劈开了我们的神庙!他们把冥河的污水灌进了生命之泉,我的祭司们正在成片地枯萎!我们在孟菲斯平原杀得他们丢盔弃甲,可当阿努比斯的天平要称量他们的罪孽时,这群懦夫竟撕裂了时空裂隙!”

“所以呢!”

玉皇大帝打断他的话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

“你要我天庭动用周天星斗大阵,去帮你追一群丧家之犬?”

“他们不是丧家之犬!”

奥里西斯突然提高声调,亚麻布缠裹的额角暴起青筋,

“他们偷走了我们的《亡灵书》!没有那本书,死者的灵魂无法通过杜阿冥界,整个埃及的轮回都会崩塌!”

他向前迈了三步,权杖的弯钩几乎要触碰到玉阶,

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逃向了你们东方的星域!宙斯的私生子赫拉克勒斯正扛着他的巨斧,要劈开你们的不周山!”

很明显,奥西里斯在欺骗几人,

因为奥里西斯也不是傻子,如果没有共同利益,何来的合作呢?

果然还是那句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!

这就是神系间的事情,简单来说,就是四个字:“利益至上!”

“放肆!”

一声断喝突然从殿侧传来,只见增长天王手持青光宝剑踏出列,剑刃上腾起的祥云瞬间将奥里西斯包裹。

那祥云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竟让他这位冥界之王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。

奥里西斯这才注意到,两侧的天兵天将虽个个面无表情,铠甲下却涌动着比奥林匹斯的雷霆更狂暴的力量!

而那些力量不是用来毁灭,而是用来镇压,是从开天辟地起就存在的秩序之力。

“陛下息怒。”

太白金星突然摇着拂尘上前,雪白的胡须扫过奥里西斯的金缕长袍,

“奥里西斯神许是急糊涂了。不周山有女娲娘娘补天时留下的五色石镇着,别说赫拉克勒斯的斧头,就是宙斯的雷霆全劈上去,也不过是挠痒。”

他转向奥里西斯时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,

“只是老臣有一事不明,当年深渊魔物席卷三界,我们三家神系曾在银河西岸结盟。可当魔物突破奥林匹斯防线时,是谁带着众神退回了奥林匹斯山,任由魔物吞噬了十二黄道星座?”

这句话像淬了冰的长矛,精准地刺穿了奥里西斯的防线。

他猛地攥紧权杖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缠在手上的亚麻布都被冷汗浸出深色的痕迹。

他当然记得那段历史!

深渊魔物的利爪撕开宇宙壁垒时,埃及神系的九柱神死守尼罗河源头,

天庭的十万天兵在银河列阵,

但唯有奥林匹斯的众神,在宙斯的带领下提前撤回了他们的神山,眼睁睁看着摩羯座的星域被魔物啃噬成废墟。

“那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奥里西斯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

“现在他们要毁了我们所有人的根基!这是我们的共同点!”

“过去的事,未必不会重演。”

玉皇大帝终于从宝座上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像两道金箭射向奥里西斯,

“当年你们埃及神系的赛特背叛,引魔物污染了冥界的奥西里斯之河,是谁派了十殿阎罗带着孟婆汤去帮你们净化?

是我天庭!

可当我们的哪吒三太子在追击魔物时路过奥林匹斯山,向宙斯借点神火修补风火轮,

他却让赫淮斯托斯往火里掺了冥河的水,害得三太子的莲花真身险些枯萎。这些,你又作何解释?”

奥里西斯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
他想起昨夜在底比斯神庙的壁画前,

伊西斯抱着他的胳膊哭:“我们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仗了!我们隐藏了这么多年!荷鲁斯,却依旧因为,之前的深渊污染!

到现在依旧无法发挥全部实力!

现在我们的家底,已经比不了任何神系了!”

而那时的他,甚至还在怒斥妻子的软弱,此刻面对玉皇大帝平静的质问,却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,埃及神系确实已经耗不起了。

“如今这天地间,能称得上完整神系的,只剩我们三家。”

玉皇大帝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缓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每一下都像是在清点岁月,

“我天庭掌东方轮回,辖三十三重天,镇六道轮回盘,这是天地初开时便定下的秩序。你们埃及神系守着尼罗河畔的生死簿,管着杜阿冥界的审判,也算一方诸侯。至于奥林匹斯!

而我们两神系的凡间者,都是四大古文明之一!”

他嗤笑一声,“不过是靠着雷霆与欲望在西方星域苟活的暴发户。”

奥里西斯猛地抬头:“陛下此言差矣!奥林匹斯虽行事鲁莽,

却也有十二主神坐镇,更有普罗米修斯在被封禁之前,所留下的火种防御大阵!”

“那阵法在深渊魔物面前,撑了不到三个时辰。”

玉皇大帝打断他的话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,

“倒是你们埃及的阿努比斯,当年用天平称量魔物的罪孽时,差点把自己的胡狼头都累掉。”

玉皇陛下,突然抬手,掌心浮出一幅星图,图上三个亮点分别闪烁着不同的光芒,

“看到了吗?天庭在东,埃及在南,奥林匹斯在西,虽说阿斯加德贝深渊污染太重,隐退千年,但现在三足鼎立依旧,才保得这凡界安稳。

如今一足欲破,你说,剩下的两足该如何自处?”

奥里西斯盯着星图上代表埃及的亮点,那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
他想起昨夜巡视冥界时,看到原本该有百万灵魂排队等待审判的大厅,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十个虚影!

但那些灵魂并不是消失了,而是在穿越杜阿冥界时被撕裂了,因为缺少《亡灵书》的指引,他们成了无主的孤魂,在沙漠里徘徊哀嚎。

“所以陛下愿意出兵?”

奥里西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,权杖的弯钩微微上扬,像是看到了曙光。

玉皇大帝却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端起案上的琉璃盏。

茶汤腾起的热气在他面前化作一片云海,

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个场景:左边是埃及的金字塔群正在坍塌,太阳神拉的船在天幕上摇摇欲坠;

中间是天庭的南天门金光万丈,天兵天将严阵以待;

右边是奥林匹斯山的神殿里,宙斯正举着雷霆锤,对着一幅星图狂笑——那星图上用希腊文标注着“东方天庭”的位置!

“奥林匹斯的余孽逃回去后,并没有安分守己。”

玉皇大帝呷了口茶,茶沫在盏沿凝成一道小小的银河,

“他们正在召集散落的神裔,准备用我们当年留在奥林匹斯山的结盟信物作为坐标,打开通往东方的裂隙!

“那信物是当年太上老君炼丹时掉落的一块火精,如今被他们当成了钥匙。”

奥里西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当然知道那火精!

当年结盟时,他亲眼看着太上老君将其交给宙斯,说只要火精不灭,三家神系便永为盟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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