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梦镜(1/2)
合适的人时,自然会传;
就像他斩魔,不是为了扬名,却让混沌河生出了新绿。
“前辈,晚辈还有个请求。”
辰安走到老子身边,“晚辈想借观星台多待几日,一是想把《太初炼体经》再悟一悟,二是想看看这兜率宫的星图!
晚辈总觉得,这些星图里藏着‘守护’的道理。”
老子笑着点头:“观星台本就是观天地、悟本心的地方,你想看多久便看多久。
我让黄巾力士给你送些丹食过来,你且安心修炼。对了,这是我注解的《道德经》,里面有我对‘守护’的一些感悟,或许能帮你悟透功法的关窍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书,书页是用梧桐木做的,上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,笔画间竟有淡淡的金光流转。
辰安接过书,刚翻开第一页,便闻到一股墨香混着丹香,墨香入鼻,竟让他脑海中关于《道德经》的疑惑,瞬间清晰了几分。
“前辈费心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老子挥了挥手,转身走向兜率宫深处,
“老道去炼炉丹药,等你悟透了星图,咱们再聊聊‘天地不仁’!
那一句,可比‘上善若水’更有意思。”
辰安望着老子的背影消失在宫殿转角,转身看向观星台中央的星图!
此刻星图上的星辰仿佛活了过来,北斗七星在缓缓转动,破军星的光芒不再暗沉,反而透着一股“肃杀护生”的威严。
当他翻开老子注解的《道德经》,第一页便是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旁边有行小字注解:“道如剑,能斩能护,用之在人,不在剑本身。”
辰安笑了笑,将书揣入怀中,盘膝坐在星图中央。
太初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像条温柔的河;骨骼里的息壤之力沉稳厚重,像坚实的岸。
他闭上眼睛,耳边是兜率宫的玉铃声,鼻尖是丹香与草木香,心中却是一片清明!
随着辰安开始修行,一切好似都静了下来……
辰安在观星台盘膝坐下时,日头正悬在兜率宫檐角。
星图上的“破军星”纹路被日光映得发亮,与他丹田内的青莲剑意隐隐共鸣。
太初之气在经脉中流转三周天,他依老子所言“以心为炉,以念为火”,渐渐沉入梦乡!
而这并非寻常睡眠,而是《太初炼体经》特有的“悟道梦”,需在梦中历劫炼心,方能让功法与神魂彻底相融。
意识刚坠入黑暗,眼前便亮起一片火光。
这,便是华山。
他站在华山之巅,脚下是滚落的碎石,耳边是百姓的哭嚎。
心魔域主的黑雾正从山脚漫上来,那些他曾救下的村民、护过的山神!
此刻都被困在雾中,四肢被魔气缠绕,朝着他伸出手:“辰安道长!为何不救我们?”
“我救了!”
辰安下意识去握剑柄,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!
他所传承的青莲剑不见了。他想催动剑意,丹田却像被巨石堵住,太初之气在经脉里乱撞,连带着骨骼都泛起刺痛。
“你没救了……”
黑雾中走出个身影,面容竟与他一模一样,只是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冷笑,
“你若再强些,若能一剑斩碎魔域,我们怎会落得这般下场?
你所谓的‘守护’,不过是自欺欺人!
你连自己都护不住,还想护天地?”
“你是谁?”
辰安盯着对方。这“心魔”身上的气息与他一般无二,连说话的语气都分毫不差,仿佛是从他心底剜出来的恶念。
“我是你。”
心魔抬手,掌心竟也凝出一缕青莲剑意,只是那剑意泛着黑气,
“是你每次斩魔后偷偷后怕的念头,是你看见生灵陨落时不敢承认的无力!
是你明知自己根基不足,却偏要硬撑的虚荣。
你以为练了《太初炼体经》就能变强?若连这点心魔都过不了,肉身再强,也不过是邪魔的容器!”
心魔挥剑刺来,黑气剑意擦着辰安的脖颈飞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血珠落地时,竟化作无数只黑色的手,强力地抓住他的脚踝往下拖!
拖向那些哭嚎的村民,拖向他最不愿面对的“无能”。
“你看,他们在等你救。”
心魔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,
“可你连剑都拔不出,连气都运不动,还谈什么守护?不如认了吧,你本就不是救世的材料,不过是运气好,得了老子青睐罢了。”
辰安的膝盖被拖得弯了下去,碎石硌得他掌心出血。
他看着那些村民痛苦的脸,看着山神消散前绝望的眼神,心口像被巨石压住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是啊,他确实不够强。若他能早十年悟道,若他的剑再利一分,或许很多人就不会死。
这些念头刚冒出来,脚踝上的黑手便收紧了几分,魔气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,连太初之气都开始躁动——心魔在引他沉沦。
“不对。”
辰安突然咬牙,硬生生挺直脊背,
“守护不是‘从不失手’,是‘就算失手,也不放弃’。”
他想起老子说的“常道与非常道”。
草木春生,却也会遇霜雪;
江河东流,却也会遭堤坝!
哪有从不失败的守护?他救过的人,活下来了;
他净化的土地,长出了新草;就算是眼前这些“逝去”的生灵,他们也曾在他的守护下,多活过一日、一时、一刻。
“我确实不够强,但我从未停下。”
辰安闭上眼,不再看心魔的剑,不再管脚踝的痛,只是凝神感受经脉里的太初之气!
那些被黑气搅乱的光流,在他想起“守护过的生机”时,竟渐渐平静下来,像受惊的溪流,重新找到河道。
“你护过的人,活过;你护过的山,绿过。”
他对着心魔,也对着自己低声道,
“这就够了。
至于不够强!
那我就不惜一切,变强!
今日悟不透,明日再悟;
今日挡不住,明日再挡!
只要初心还在,剑就不会丢。”
话音落时,丹田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轻响!
原本消失的青莲剑虚影在眉心亮起,不是实体,却比实体更亮!
那是磅礴的剑意本源,是他“守护”的本心,从未被心魔夺走。
“不可能!”
心魔的剑刺到半途,突然寸寸断裂。
那些抓住脚踝的黑手发出惨叫,化作黑烟消散!
与此同时,原本的华山的火光、村民的哭嚎,都像潮水般退去。
辰安在黑暗中睁开眼,发现自己仍坐在观星台。
掌心的伤口不见了,经脉里的太初之气比之前更顺畅,连星图上的破军星,都亮了一分。
“第一关,破‘无力之魔’。”
他摸了摸眉心,那里还残留着剑意的暖意,
“原来心障,比魔气更磨人。”
这时,观星台外传来脚步声。
黄巾力士端着个木盘,盘里放着一碗玉色的粥,粥上飘着几粒莲子:“仙长说,第一日梦醒,当食清莲粥,固本心。”
辰安接过粥,粥香入鼻,竟与他青莲剑意的气息相合!
他突想起老子说的“太初之气认真”,突然明白,这四十九日的梦!
并不是考验,是老子借梦境,帮他把“守护之心”一点点从血肉里,刻进神魂里。
七日来,辰安每日入梦,每日历劫。
第二日,他梦见自己成了天庭战神,拥万千神力,却在斩魔时误杀了凡人,醒来时汗湿重衣;
第三日,他化作山野村夫,看着邪魔屠村却无力反抗,只能在绝望中守住“不与邪魔同流”的底线;
直到第六日,他甚至梦到自己成了心魔域主,亲身体验“以杀为乐”的快感,却在最后一刻,被神魂深处的“守护”之意惊醒。
每过一关,太初之气便深厚一分,对《太初炼体经》的感悟也深一分。
他渐渐明白,这功法所谓的“愿力引导”,其实是“本心印证”!
你守护的究竟是生灵,还是“守护”带来的名声?你求的究竟是力量,还是力量能护住的安宁?
第七日的梦,来得格外温和。
没有火光,没有哭喊。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宝库前!
门是用星辰砂做的,里面堆着如山的法宝:能定四海的定海神针,能遮天蔽日的乾坤伞,能让人瞬间悟道的通天丹……
甚至还有一柄剑,剑鞘上刻着“青莲”,却比他的剑更亮、更锋利。
“这些,都可以给你。”
宝库门口站着个仙官模样的人,笑容温和,
“只要你点头,定海神针能助你镇住混沌河,通天丹能让你一日成仙,这柄‘伪青莲’,能让你剑意暴涨十倍。
有了这些,你守护谁,不能成?”
辰安走到那柄“伪青莲”前!
剑确实好,剑气几乎凝成实质,比他辛苦修炼多年的剑意还强。
他伸手去碰,指尖刚触到剑鞘,剑身上便浮现出一行字:“以半世寿元换此剑,可护十人。”
“寿元?”
他抬头看向仙官。
“万物皆有代价。”
仙官笑意不变,
“定海神针要你放弃‘自由’,永远镇守一方;
通天丹要你忘了‘人间’,只做无情仙;
伪青莲要你寿元!
但你看,用半世寿换十人活,多划算?
你不是想护更多人吗?
有了这些,能护的人,比你现在多百倍。”
辰安沉默了。
他看着宝库中的法宝,心里竟真的生出一丝动摇!
若能少些牺牲,若能用自己的“失去”换他人的“得到”,难道不值得吗?
他拿起伪青莲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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