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寂灭源于，生之大道？（1/2）

剑光斩过的墙壁表面，陌生记忆的光斑如涟漪般扩散，那些属于南极未来的画面里！

而此时的，草叶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，孩童赤脚踩在溪水里的笑声穿透虚无，连石屋烟囱里冒出的炊烟都带着淡淡的草木香。

“这些……不是幻象。”

雪灵的意识泛起涟漪，她“看”到画面中自己指间缠绕的丝线，那触感与她为辰安缝补衣物时一模一样，

“这是……三界生灵的念力凝聚的‘未来可能性’。”

梅林的意识凑近墙壁，木杖虚幻的藤蔓轻轻触碰光斑，那些画面竟顺着藤蔓流淌，在他意识中绽开成片的绿意。

“深渊想让我们相信‘存在’终将寂灭，却忘了‘寂灭’本身，也是‘存在’的一部分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顿悟的清明，

“就像寒冬会冻死草木，却也会让种子在冻土中积蓄力量，等待春天。”

辰安的虚幻长剑上，七彩光晕与暗金色纹路开始交织，他“看”到墙壁的透明表层下，藏着极细微的金色纹路！

那些纹路与定界桩上的符文同源，却比定界桩的封印多了一丝流动的生机，像是被冰封的河流，只待一声春雷便能奔涌。

“这些纹路……”辰安的意识集中在剑刃上，让剑光贴着墙壁游走，

“它们不是用遗忘筑成的，而是用‘未完成的记忆’编织的。”

随着剑光划过，墙壁表层的透明外壳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流动的金色纹路。

那些纹路顺着某种规律蔓延，时而汇聚成草芽破土的形状，时而舒展成雪花飘落的轨迹，最终在牢笼中央交织成一个模糊的符号！

那符号像是一株萌芽，又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
“是鸿钧圣人的笔迹！”梅林的意识剧烈波动，

“这是‘生灭同源’的符文！他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来到这里，特意留下了线索！”

雪灵的意识触碰符文，左臂的金色印记在意识中亮起，与符文产生共鸣。“我感觉到了……

古神的本源在呼应它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惊喜，“这符文在说，‘无’的尽头不是寂灭，是‘有’的开端。”

牢笼的墙壁突然剧烈震颤，像是在抗拒这突如其来的领悟。透明外壳剥落的地方，涌出粘稠的黑暗，试图吞噬那些金色纹路。但纹路接触到黑暗的瞬间，竟生出细小的根须，顺着黑暗蔓延，在虚无中开出米粒大的白花。

“它在害怕！”辰安的意识催动长剑，朝着中央的符文斩去，“这些生之纹路，就是无之牢笼的破绽！”

剑光与符文碰撞的刹那，整个牢笼剧烈摇晃，所有墙壁同时剥落外壳，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金色纹路。

那些纹路如血脉般搏动，将三人的意识包裹其中，无数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顺着纹路涌来！

而在，辰安看到王婆婆临终前，将一枚刻着“安”字的木牌放在他的行囊里，木牌上还沾着华山的松香；

梅林看到亚瑟王在剑栏之役前，偷偷在他的酒壶里放了一颗保护符，那符纸是用卡梅洛特最古老的橡树 制成的；

雪灵看到自己沉睡时，无数南极的生灵用体温温暖她的身体，连最细小的冰虫都在她发梢结了层保温的冰壳。

“这些记忆……我们从未真正忘记。”

雪灵的意识泛起泪光，

“它们只是藏在心底，变成了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。”

金色纹路突然收缩，将三人的意识凝聚成实体。

当辰安再次“睁开眼”时，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流动的金色海洋中，万把剑握在手中，剑身的光晕比任何时候都明亮。

雪灵和梅林站在他身边，雪灵的淡蓝色衣裙上沾着金色的光点，梅林的木杖上，白色的花朵正散发着清香。

牢笼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漩涡中心流淌着纯粹的光，那光中既有混沌之眼的灰色，又有定界桩的金色，像是将“有”与“无”揉成了一团。

“那是……生灭的源头。”

梅林望着漩涡，眼中不再是狂热，而是敬畏，

“深渊的本源与世界的生机，本就缠在一起，就像光与影，从来无法真正分割。”

三人踏入金色海洋，脚下的纹路如活物般涌动，带着他们朝着中心的漩涡飘去。

越靠近漩涡，周围的金色光芒就越浓郁，那些被剥离的记忆碎片在这里汇聚成河，顺着漩涡的边缘旋转。

辰安弯腰拾起一片碎片，碎片中是他初遇雪灵的场景！

雪莲雪山的悬崖边，她穿着单薄的白衣，发梢结着冰碴，却倔强地将最后一株雪莲塞给他。

“当时你说，这花能治心伤。”他转头对雪灵说，声音带着笑意。

雪灵脸颊微红，拾起另一片碎片：“你还说，要让南极的春天为我而开呢。”

梅林拾起的碎片中，是亚瑟王授予他魔法师徽章的画面，年轻的国王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梅林，知识不是用来逃避的，是用来守护的。”

老魔法师的意识泛起酸涩，却又带着释然：“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会逃避……他一直在等我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
记忆洪流中，他们看到了更多“未完成”的故事：雷蒙德在阿斯加德的训练场，对着雷神之锤发誓要守住彩虹桥；

李将军在天庭的练兵场，教新兵如何用剑气护住同伴；

被困在记忆迷宫的北欧战士，正互相搀扶着对抗幻象，嘴里喊着“为了阿斯加德”。

“他们都还在‘存在’着。”辰安握紧万伐剑，剑身在记忆洪流中划出一道光痕，

“深渊想让我们以为自己被遗忘，却不知道，只要我们还记着他们，他们就永远活在我们的念力里。”

旋涡中心的光越来越亮，三人能感觉到，那里的力量既可以湮灭一切，也可以孕育一切。

而突然间，梅林的木杖突然指向洪流中的一块黑色碎片，碎片中是百年前神界异动时的场景！

英吉利巨石阵裂开的缝隙里，混沌之眼的影子一闪而过，而影子旁边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，那身影手中握着的，竟是半块定界桩的碎片。

“是古神！”雪灵的意识剧烈波动，“古神在百年前就接触过深渊！”

黑色碎片突然炸开，化作一道黑色的浪潮，朝着三人涌来。

浪潮中夹杂着无数痛苦的嘶吼，那是被深渊吞噬的生灵的绝望，其中竟有一道熟悉的声音！

是李将军的呐喊：“守护三界，死而后已！”

“是深渊在利用我们的愧疚！”辰安挥动长剑，将雪灵和梅林护在身后，

“它想让我们认为，他们的牺牲是因为我们的选择！”

“不！”雪灵突然冲出剑光的保护，左臂的金色印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，与黑色浪潮碰撞，

“他们的牺牲，是为了让我们走得更远！这不是愧疚，是责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