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献祭…燃魂之誓…血战（1/2）

（ps：预言 “呓语”

他们站在祭坛的中央，四周是血与火的旋涡。六个人，六道残破的身影，意识早已模糊，只余下最后一丝执念，支撑着他们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
复制体们从阴影中浮现，与他们一模一样，却更为狰狞。那些复制品的眼中，没有丝毫人性，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，随即六人便与六具复制体纠缠在一处。刀光剑影，拳脚相加，每一击都倾注了毕生的修为。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，每一次出招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血从伤口中渗出，混合着汗水，在祭坛的地面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。

其中一人，胸口已洞穿，却仍用剑支撑着身体，向复制体刺去。剑锋穿透复制体的胸膛时，他自己也倒了下去。另一人的手臂已被斩断，却用牙齿咬住了复制体的咽喉，直到两人一起倒地。

意识逐渐消散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他们看见彼此的脸，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，如今都染满了血污。有人笑了，笑声嘶哑，如同金属摩擦；有人哭了，泪水混着血水滚落。

复制体们似乎也到了极限，动作变得迟缓。但它们没有意识，只是凭借着本能继续攻击。六人中的最后一个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刀插入了复制体的心脏。然后，他跪倒在地，再也无法起身。

黑暗笼罩了一切。他们躺在地上，身体千疮百孔，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。意识如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
就在此时，一道光从天而降。

那光柔和而温暖，如同母亲的手抚过他们的伤痕。它不刺眼，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。光中似乎有声音，又似乎没有，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弥漫开来。

他们看见光中浮现出无数面孔，有逝去的亲人，有曾经的自己，还有许多陌生而友善的眼睛。那些目光中没有评判，只有理解与宽恕。

最后的意识消散前，他们听见了一个声音，轻柔如耳语：

你们做得很好。）

那声不甘的嘶吼，是黑暗辰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
随着辰安那只手的缓缓握紧，以黑暗辰安为中心的十米空间，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寂的虚无。

光线被吞噬，声音被隔绝，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从世界上抹去。那片区域，只剩下一个不断收缩、闪烁着诡异银光的奇点。

“轰！”

奇点最终达到了极限，猛地炸开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圈无形的、足以扭曲灵魂的空间涟漪，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

涟漪所过之处，无论是雷蒙德的复制体，还是雪灵的复制体，甚至是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布鲁诺复制体，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碎的陶瓷娃娃，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的黑色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这一击，清空了战场的中央，为众人赢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。

然而，辰安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。他缓缓放下那只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手，踉跄着冲到雪灵的身边，将她软倒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。

“雪灵……雪灵！”

他颤抖着，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。

雪灵的后背，一个狰狞的血洞触目惊心。暗紫色的毒力已经从伤口蔓延开来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如同蛛网般丑陋的黑色纹路。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，淡蓝色的眼眸已经失去了光彩，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。

“辰安……”她艰难地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，看着他，嘴角努力地想要勾起一个微笑，却只涌出了一口黑血，“我……是不是……很没用……连治愈……都做不好……”

“不！你不是！”辰安将她的头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，泪水混合着血水，滴落在她冰冷的脸颊上，

“你救了我……你是我的英雄……雪灵，撑住！你一定要撑住！我带你出去，我会治好你的！”

他语无伦次地说着，将自己体内所剩无几的空间之力，毫无保留地渡向雪灵的身体，试图压制那霸道的毒力。

然而，他的力量是破坏与空间，对于这种侵蚀灵魂的剧毒，根本无济于事。那点微薄的力量，就像是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，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
雪灵的身体轻轻一颤，眼神彻底涣散了下去。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辰安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，这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。他恨自己的无力，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。

战场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
幸存的众人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辰安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所震撼。

雷蒙德拄着长枪，大口地喘着粗气，他看着抱在一起的辰安和雪灵，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，眼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力。

布鲁诺收起了匕首，脸上狂热的战意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。他靠在墙边，看着那片被辰安化为虚无的空间，第一次感到了死亡如此之近。

莉娅从空中缓缓飘落，她的翅膀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，像两片破败的枯叶。她看着雪灵的惨状，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
露西菲尔单膝跪地，手中的光明之心光芒黯淡，她用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，看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，口中喃喃道：“石魂的荣耀……难道就要终结于此吗？”

艾琳躲在露西菲尔的身后，双手死死地捂住嘴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，眼中满是惊恐和泪水。

而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大军，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，再次开始集结。它们仿佛不知疲倦的傀儡，从通道的四面八方涌来，填补了刚刚被清空的空间。它们的数量，似乎比之前更多了。

绝望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重，如同实质的黑暗，将几人彻底包裹。

“我们……真的……要完蛋了……”莉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充满了无力感。

雷蒙德没有说话，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敌人，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地熄灭。他知道，辰安刚才那一招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，现在的他，比任何人都要虚弱。而雪灵的倒下，更是抽走了队伍最后一丝希望。

没有了治疗，没有了最强的输出，面对这无穷无尽的敌人，他们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。

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，一直沉默的露西菲尔，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
她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她走到辰安的身边，看着怀里气息全无的雪灵，又看了看双目赤红、状若疯魔的辰安，然后，她将目光转向了雷蒙德、布鲁诺和莉娅。

她的眼神，平静得可怕。

“各位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沙哑而坚定，“我们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
雷蒙德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露西菲尔继续说道：“雪灵的牺牲，不是让我们在这里悲伤和绝望的。她是在用她的生命告诉我们，我们必须活下去，必须找到古神之影，必须揭开真相。”

“活下去？”布鲁诺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露西菲尔大人，您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，再看看外面那群东西。我们拿什么活下去？拿我们的眼泪吗？”

“用我们的命。”露西菲尔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有一个方法。一个……能让我们在短时间内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，足以……杀出一条血路的方法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。

露西菲尔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说出了那个禁忌的词语。

“献祭。”

“献祭？”雷蒙德皱起了眉头，“献祭什么？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祭品了。”

“献祭我们自己。”露西菲尔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，“献祭我们毕生修炼的功力，献祭我们的潜能，献祭我们的未来。”

这句话，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千层巨浪。

“什么？！”雷蒙德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，“献祭毕生功力？那我们以后……不就成了废人了吗？”

“废人，总比死人要好。”露西菲尔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，“而且，我们可能连成为废人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她解释道：“这是石魂教团最古老的秘法之一，名为‘燃魂之誓’。通过燃烧自己的灵魂本源和毕生功力，可以在短时间内，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。但代价是……功力尽失，经脉寸断，永世不得再修炼。而且，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痛苦，稍有不慎，就会魂飞魄散。”

死寂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提议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毕生功力，那是他们从孩童时期开始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用汗水、鲜血甚至生命换来的一切。那是他们的骄傲，是他们的力量，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
现在，露西菲尔却要他们亲手将这一切付之一炬。

“这太疯狂了……”莉娅喃喃道，“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有区别。”露西菲尔的目光落在了辰安的身上，“区别在于，我们可以用这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，为辰安创造一个机会。他的空间之力是我们唯一的希望。

只要他能恢复，只要他能找到这迷阵的核心，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。”

她的话，像一把重锤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为了辰安。

为了那个现在抱着爱人尸体，悲痛欲绝的男人。

为了那个唯一有可能带他们逃离地狱的人。

几人互相看了看，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挣扎和痛苦。

雷蒙德闭上了眼睛，他想起了自己在圣山之巅，对着雷光发誓，要成为最强的守护者。他想起了自己修炼时，一次次被雷电劈得皮开肉绽，却依然咬牙坚持的日子。那些功力，是他一生的信仰。

布鲁诺靠在墙上，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。他想起了自己在刺客联盟里，为了提升一丝一毫的速度和力量，经历了多少次生死考验。那些功力，是他赖以生存的资本。

莉娅看着自己残破的翅膀，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学会飞翔时的喜悦，想起了自己在光明神殿中，沐浴圣光，感受力量增长的每一个日夜。那些功力，是她身为光明使者的骄傲。

他们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就这么放弃？

然而，他们的目光，最终都落在了辰安和雪灵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