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生与死…赌命一搏（1/2）

露西菲尔将怀中彻底失去光芒的黑色盒子紧紧按在胸口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原本白皙的指尖此刻却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。她金色的眼眸中，那丝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，正被周围不断涌来的金色能量一点点浇灭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绝望。

黑白交织的纹路在她意识体上疯狂蔓延，如同两张贪婪的嘴，一边吞噬着她仅存的圣洁之力，一边又在古神气息的滋养下愈发粗壮，勒得她意识阵阵刺痛，仿佛骨头都要被碾碎。

“快……布鲁诺，找到它……”露西菲尔的声音细若蚊蚋，每说一个字，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喉咙，金色的能量血液顺着嘴角不断滑落，滴在脚下滚烫的金色地面上，瞬间蒸发成一缕缕带着焦糊味的白烟。

她能感觉到，四人之间的因果绳结光芒越来越微弱，红色、金色、透明、黑白四种颜色在金色能量的侵蚀下，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都会彻底熄灭。

布鲁诺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周围扭曲的空间，周身的符文如同被狂风撕扯的旗帜，疯狂地旋转、闪烁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。

他的额头青筋暴起，原本就布满血纹的脸颊此刻更是狰狞可怖，汗水混合着能量血液从他的下颌滴落，砸在符文上，激起一圈圈微弱的能量涟漪。

他在拼命感知空间能量的流动，试图从这混乱无序的能量狂潮中，找到那一丝维系空间循环的核心节点。

“不行……太乱了……”布鲁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这些金色能量在不断篡改空间规则，每一秒，能量的流动轨迹都在变化……我抓不住……”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那些刚刚恢复沉稳的符文再次变得狂躁，有的符文甚至直接脱离了他的掌控，朝着雷蒙德等人的方向射去，带着致命的气息。

雷蒙德猛地侧身，躲开了那道失控的符文，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焦虑。

他的意识体已经透明到了极致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，体表原本厚重的红色铠甲早已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，如同红色的星屑，在他周身缓缓漂浮，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形。石魂之力如同干涸的河床，只剩下零星的水滴在艰难流淌，每一次操控因果丝线，都像是在抽干他最后一丝灵魂之力。

“稳住，布鲁诺！”雷蒙德嘶吼着，用尽全身力气将体内残余的石魂之力注入因果绳结，让那微弱的光芒暂时稳定了几分，

“我们不能放弃！人偶用自己的存在为我们争取了机会，我们不能让它白白牺牲！”他看着不远处那具已经彻底枯萎、只剩下几块木头碎片的人偶残骸，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悲愤。那声“逃离这里”的嘶吼，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深处，带着无尽的决绝与不甘。

莉娅瘫坐在地上，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，周身的圣光之力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。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，不断地抽搐着，每一次抽搐，都有大量的金色能量从她体内流失。

她看着雷蒙德在苦苦支撑，看着布鲁诺在疯狂挣扎，看着露西菲尔在默默承受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。那些被扭曲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，父母狰狞的笑容、导师悲悯背后的诡异、信徒们凄厉的惨叫声，如同无数把尖刀，在她的意识中反复切割。

“啊——！”莉娅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血红，周身的圣光之力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，却不是朝着金色能量攻击，而是朝着雷蒙德的方向涌去。

“都是你的错！如果不是你，我们根本不会来到这里！都是你！”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毒，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操控，脸上露出了与记忆中导师如出一辙的狰狞笑容。

雷蒙德猛地一怔，看着朝着自己扑来的莉娅，红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。“莉娅！你醒醒！我是雷蒙德！”

他下意识地后退，却因为力量耗尽而一个踉跄，摔倒在地上。石魂之力在体内疯狂冲撞，却无法凝聚起丝毫防御。

“醒？我很清醒！”莉娅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雷蒙德的脖颈，冰冷的圣光之力带着毁灭性的气息，让雷蒙德浑身一颤，

“是你，是你们，把我拖入了这个地狱！我要杀了你！杀了你们所有人！”她的手指用力收紧，雷蒙德的意识体瞬间被一层金色的圣光包裹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再次沉沦。

“莉娅！住手！”露西菲尔惊呼一声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了过去，将莉娅从雷蒙德身上推开。

黑白交织的纹路在她体表爆发，与莉娅的圣光之力碰撞在一起，发出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两人同时被震飞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露西菲尔喷出一口黑色的能量血液，意识体上的纹路瞬间黯淡了几分，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
布鲁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，猩红的双眼恢复了些许清明。他看着状若疯魔的莉娅，看着倒地不起的雷蒙德和露西菲尔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。

“是我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周身的符文突然停止了狂躁，变得异常平静，“我找不到核心节点，我保护不了你们……我就是个废物……”

他手中的符文战斧再次凝聚成形，这一次，斧刃上的纹路不再是毁灭的气息，而是充满了死寂。他缓缓抬起战斧，对准了自己的头颅，眼神中没有了丝毫犹豫。“或许……只有我死了，你们才能有一线生机……”

“布鲁诺！不要！”雷蒙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布鲁诺的战斧一点点落下，红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绝望。“我们是伙伴啊！我们说好要一起出去的！你不能放弃！”

布鲁诺的身体微微一顿，战斧停在了半空中。伙伴……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他的意识中炸开，那些被扭曲的记忆碎片中，突然闪过一丝真实的画面……

导师在他被诬陷时，挡在他身前的背影；雷蒙德在他符文失控时，用石魂之力保护他的模样；莉娅在他受伤时，用圣光为他治疗的温暖；露西菲尔在他迷茫时，轻声安慰他的眼神。

“伙伴……”布鲁诺的嘴角颤抖着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泪光，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莉娅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，这一次，她的目标是布鲁诺。“谁要和你做伙伴！都给我死！”金色的圣光之力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剑，带着狂暴的气息，朝着布鲁诺的后背刺去。

露西菲尔想要再次阻拦，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圣光长剑一点点逼近布鲁诺。

她闭上了眼睛，金色的眼眸中流下两行绝望的泪水。难道……他们真的要在这里，自相残杀，同归于尽吗？

“铛——！”

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突然响起，圣光长剑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红色能量挡了下来。

雷蒙德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，他的意识体变得更加透明，仿佛随时都会消散，但他红色的瞳孔中，却燃烧着一股极致的决绝。

他用自己仅存的石魂之力，凝聚成了一把细小的红色匕首，死死地抵挡住了莉娅的攻击。

“莉娅……我知道你很痛苦……”雷蒙德的声音虚弱却坚定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，“那些都不是真的……是古神的幻象……是它在操控我们……我们不能让它得逞……”

莉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圣光长剑在她手中不断晃动，金色的眼眸中，血红与清明在疯狂交织。“不……不是幻象……是真的……你们都是骗子……”她嘶吼着，想要加大力气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酸软。

雷蒙德看着她痛苦的模样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。他缓缓松开手，红色的匕首消散在空气中，任由莉娅的圣光长剑抵在自己的胸口。

“如果杀了我，能让你清醒过来……那就杀了我吧……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畏惧，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期盼，“但我希望你能记住，我们是伙伴……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……”

圣光长剑的剑尖已经刺入了雷蒙德的意识体，金色的能量开始疯狂地侵蚀他的灵魂。雷蒙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，意识开始变得模糊，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莉娅，红色的瞳孔中，倒映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。

“雷蒙德……”莉娅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，金色的眼眸中，血红的颜色如同潮水般退去，清明重新占据了主导。

她看着抵在雷蒙德胸口的圣光长剑，看着他意识体上不断蔓延的金色侵蚀痕迹，看着他眼中那毫不畏惧的坚定，心中的某个角落突然崩塌了。“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雷蒙德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！”

她猛地收回圣光长剑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双手抱头，蹲在地上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。“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那些画面太真实了……我好害怕……雷蒙德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
雷蒙德缓缓地倒在地上，意识体上的侵蚀痕迹停止了蔓延，但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莉娅，红色的瞳孔中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，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布鲁诺看着这一幕，手中的符文战斧悄然消散。他走到雷蒙德身边，蹲下身，用自己仅存的符文之力，小心翼翼地为他修复着意识体上的创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