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灾厄前兆（2/2）
那是比暗道中更炽烈的业火，瞬间包裹了他的身躯。他倒在地上，看着自己的肌肤一点点被焚烧，骨骼暴露在外，却依旧清醒地承受着痛苦。
“为什么……我明明是在斩恶除奸……”辰安嘶吼着，眼中流下血泪。他看到那些被他斩杀的人，有山贼，有恶徒，也有被他误杀的无辜百姓，他们的面孔重叠在一起，化作一张张怨毒的脸，对着他嘶吼：“你嗜杀成性，早已沦为魔！业火焚身，是你的报应！”
业火顺着经脉涌入神魂，他的记忆开始复苏……
天牢中的折磨，女娲、雷蒙德、雪灵的呼喊，暗道中的杀戮本源，还有鸿钧老祖的教诲。他终于明白，这梦境并非虚幻，而是杀戮本源带来的业障考验，是他内心深处的魔障。
“我不是魔……我是守护者……”辰安的意识在业火中挣扎，他想起了天庭的覆灭，想起了三界生灵的苦难，想起了自己的使命。鸿蒙本源在神魂中爆发出光芒，与业火对抗，杀戮本源不再暴戾，反而化作一股沉稳的力量，包裹着他的神魂。
“杀戮是手段，守护才是本心……”辰安喃喃自语，他不再抗拒业火，而是以鸿蒙之力引导业火，将业障转化为力量……
那些被他斩杀的亡魂，那些无尽的怨念，在鸿蒙平衡之道下，竟化作了守护的执念。业火渐渐平息，他的身躯重新凝聚，手中的铁剑变成了戮神刀，身上的粗布衣衫化作了金黑相间的战甲。
梦境破碎，辰安的意识回到了暗道的血色空间。他手持戮神刀，周身环绕着杀戮与平衡交融的力量，业火不再是反噬他的枷锁，反而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。他望向暗道深处，那里传来了更强的杀戮气息，也传来了天道试炼的召唤……
他知道，自己的试炼还未结束，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深渊域的核心宫殿，黑暗笼罩着一切，宫殿的宝座上，深渊主宰周身环绕着灭道之力，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下方，一道扭曲的黑影悬浮着，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时而化作人形，时而化作无数魔物的轮廓，散发着与深渊主宰截然不同的黑暗气息——那是世界黑化虚影，是宇宙中所有负面情绪的凝聚，是比深渊更古老的存在。
“深渊主宰，你的灭道之力进展缓慢，三界的残余势力依旧在抵抗，还有那三位天尊闯入了时间长河，你该给我一个解释。”世界黑化虚影的声音沙哑而诡异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。
深渊主宰冷哼一声，周身的灭道之力暴涨，宫殿的墙壁开始龟裂：“虚影，你不过是借助我的力量想要复苏，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……
我帮你吞噬宇宙，你帮我掌控灭道本源。现在，三位天尊被困在时间长河的试炼中，鸿钧老祖杳无音讯，辰安那小子陷入了杀戮暗道，三界已是囊中之物！”
“哼，你太小看那三位天尊和辰安了。”世界黑化虚影的身影扭曲得更厉害，“三位天尊一旦通过试炼，力量将会超越道祖境，辰安若掌控了杀戮本源，将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。
还有杀戮之城的杀戮之王，他正在冲击杀戮本源，一旦成功，必然会与我们为敌；古神联盟也在蠢蠢欲动，他们的宝库中藏着远古神器，足以对抗我们的力量。”
深渊主宰的脸色变得阴沉：“杀戮之王不过是个沉迷杀戮的疯子，古神联盟已是强弩之末，不足为惧！”
“不足为惧？”世界黑化虚影发出一阵怪笑，“深渊主宰，你太自负了。杀戮之王的杀戮本源与你的灭道之力同源而异流，一旦他突破，你的灭道之力将会被克制；古神联盟的远古神器，是宇宙诞生之初的产物，能撕裂你的灭道领域。若不尽快联手，我们终将被覆灭。”
深渊主宰沉默了，他知道世界黑化虚影说的是实话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宫殿中央，抬手一挥，一道灭道之力化作光幕，光幕中显示出杀戮之城的景象……
那是一座漂浮在血海上的城池，城池中布满了杀戮符文，中央的宫殿里，杀戮之王周身环绕着血色光芒，正在闭关冲击瓶颈，他的气息越来越强，甚至隐隐撼动了周围的空间。
“杀戮之王……必须在他突破前除掉！”深渊主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不，我们可以拉拢他。”世界黑化虚影说道，“杀戮之王的目标是成为宇宙的杀戮之主，与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。我们可以与他结盟，共同对抗三位天尊、辰安和古神联盟。”
深渊主宰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会派人去杀戮之城，说服杀戮之王结盟。另外，古神联盟的宝库必须尽快摧毁，不能让他们得到远古神器。”
“我会派出虚影大军，协助你攻打古神联盟。”世界黑化虚影的身影渐渐变得凝实，“还有，密切关注时间长河和杀戮暗道的动静，一旦三位天尊或辰安通过试炼，立刻出手抹杀！”
深渊主宰抬手，召来两位道祖境长老：“立刻前往杀戮之城，面见杀戮之王，提出结盟；再派十万堙密军，配合虚影大军攻打古神联盟宝库！”
“遵命！”两位长老躬身退下，宫殿中只剩下深渊主宰和世界黑化虚影。
深渊主宰望向宫殿外的黑暗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：“宇宙……终将属于我们！”
世界黑化虚影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，与深渊主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，化作一股恐怖的黑暗力量，朝着整个宇宙扩散而去。
杀戮之城的中央宫殿，血色的光芒笼罩着一切，宫殿的王座上，杀戮之王盘膝而坐。他的身躯被无数血色锁链缠绕，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城池的每一个角落，吸收着城中无尽的杀戮气息。
他的面容狰狞，双眼紧闭，周身的杀戮之力疯狂涌动，冲击着道祖境巅峰的瓶颈——他要突破的，不是普通的境界，而是杀戮本源的极致，成为真正的杀戮之神。
杀戮之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泡在鲜血中，城中的居民皆是嗜杀成性的强者，他们不断地厮杀，为杀戮之王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杀戮之力。宫殿外，无数强者跪在地上，神情狂热地注视着王座上的杀戮之王，他们是杀戮之王的信徒，信奉着杀戮之道。
“王上……突破吧……成为杀戮之神，统领宇宙……”信徒们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洪流，融入杀戮之王的力量之中。
杀戮之王的意识沉浸在杀戮本源的海洋里，他看到了无数远古的杀戮场景，感受到了每一次杀戮带来的力量。他的神魂在不断膨胀，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体内的杀戮之力几乎要冲破躯体。突然，一股阻力出现——那是天道的压制，杀戮之道太过暴戾，天道不允许有人掌控极致的杀戮之力。
“天道……也想阻拦我？”杀戮之王怒吼一声，双眼猛地睁开，猩红的瞳孔中射出两道血色光柱，直冲云霄。他猛地挣脱血色锁链，锁链崩裂的瞬间，杀戮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巨龙，盘旋在宫殿上空。
“杀！”杀戮之王的声音响彻整个杀戮之城，他抬手一挥，血色巨龙朝着天道压制的方向撞去。巨龙与天道之力碰撞，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，杀戮之城开始剧烈摇晃，无数建筑崩塌，信徒们被能量余波震飞，却依旧高呼着杀戮之王的名字。
杀戮之王的身躯在能量冲击下不断撕裂，又不断重组，他的力量在飞速提升，杀戮本源与天道之力相互吞噬，却又奇异地相融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离突破只差一步，那一步，便是跨越天道的束缚，成为真正的杀戮之神。
他盘膝而坐，再次闭上双眼，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神魂深处。杀戮本源化作一柄血色长剑，朝着天道的束缚刺去。长剑刺入的瞬间，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袭来，他的神魂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，无数道则之力涌入他的意识，试图磨灭他的杀戮之道。
“我以杀戮证道，天道奈我何！”杀戮之王的神魂在嘶吼，他调动城中所有的杀戮气息，汇聚成一道血色盾牌，抵挡着道则之力的侵蚀。他的意识中，出现了辰安的身影——那个在杀戮暗道中与杀戮本源共鸣的少年，他能感觉到，辰安的杀戮之力中蕴含着平衡之道，那是他所缺少的。
“平衡……吗？”杀戮之王喃喃自语，他一直以为杀戮就是一切，却没想到，杀戮的极致竟是平衡。他尝试着将一丝杀戮之力转化为平衡之力，与天道之力相融。瞬间，反噬之力消散，天道的束缚出现了裂痕，杀戮本源冲破瓶颈，化作一股更强大的力量，席卷了整个杀戮之城。
杀戮之王缓缓站起身，周身的血色光芒化作了金红相间的战甲，他的气息变得沉稳而恐怖，不再是单纯的暴戾，而是带着一丝平衡的威严。他望向深渊域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：“深渊主宰……世界黑化虚影……你们的盟约，注定要被我撕碎……”
古神联盟的总部，隐藏在宇宙边缘的混沌之中，这里是远古神只的居所，布满了古老的符文和阵法。联盟大殿中，数位古神盘膝而坐，他们皆是存活了亿万年的强者，周身环绕着远古的气息。大殿的中央，是一道通往宝库的大门，大门上刻着无数古神的名字，散发着让道祖境强者都心悸的力量。
“深渊主宰与世界黑化虚影结盟，杀戮之王即将突破，三位天尊被困在时间长河，辰安陷入杀戮暗道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。”一位白发古神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他是古神联盟的盟主，修为达到了道祖境巅峰。
“盟主，宝库中的远古神器，只有达到古神境才能掌控，我们现在的修为……”另一位古神皱眉说道，“强行使用，会被神器反噬的。”
“古神境？”盟主苦笑一声，“我们被困在道祖境巅峰亿万年，若不是这次浩劫，恐怕永远无法突破。现在，只有借助宝库中的本源之力，强行冲击古神境，才有一线生机！”
盟主站起身，走到宝库大门前，抬手按在门上，周身的古神之力涌入大门。大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，缓缓打开，露出了里面无尽的光芒——宝库中堆满了远古神器，每一件都散发着宇宙本源的气息，中央的平台上，悬浮着一枚通体金色的果实，那是“混沌本源果”，是宇宙诞生之初混沌之力凝聚而成，能助人突破古神境，却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。
“各位，成败在此一举！”盟主的声音坚定，“进入宝库，选择适合自己的神器，服用混沌本源果，冲击古神境！哪怕付出神魂俱灭的代价，也要守护宇宙！”
数位古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他们站起身，跟随着盟主踏入宝库。宝库中，每一件神器都在呼唤着他们，有的散发着毁灭的力量，有的蕴含着创造的奥义，有的能操控时间，有的能撕裂空间。
盟主选择了一柄名为“开天斧”的神器，那是远古时期盘古大神的武器，散发着开天辟地的力量。他握住斧柄，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，让他的身躯微微颤抖。他走到混沌本源果前，抬手摘下果实，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。
果实入腹，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混沌之力，冲击着他的经脉和神魂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道祖境瓶颈正在松动，古神境的大门就在眼前，可混沌之力太过狂暴，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。他握紧开天斧，以神器之力引导混沌之力，融入自己的古神本源。
其他古神也纷纷选择了自己的神器：有的选择了“炼妖壶”，能吞噬万物，炼化成力量；有的选择了“昊天塔”，能镇压一切，稳固神魂；有的选择了“伏羲琴”，能以音律引动天道，辅助突破。他们纷纷服用混沌本源果，宝库中爆发出一股股恐怖的力量，冲击着周围的混沌空间。
混沌之力在宝库中肆虐，古神们的身躯不断地撕裂与重组，他们的惨叫声与神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。盟主的开天斧挥舞着，劈开了一道道混沌乱流，他的额头青筋暴起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……
他知道，自己必须成功，否则古神联盟将彻底覆灭，宇宙也将陷入永恒的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盟主的身躯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芒，古神境的气息扩散开来，他成功突破了！他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，却也带着一丝狂喜。他望向其他古神，有的已经成功突破，有的还在苦苦挣扎，有的已经神魂俱灭。
“诸位，随我一起，对抗深渊与虚影！”盟主高举开天斧，声音响彻整个古神联盟总部。
突破的古神们纷纷站起身，周身环绕着神器的光芒，古神境的气息汇聚在一起，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，朝着深渊域的方向扩散而去。他们知道，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，而他们，已经做好了准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