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谈判（2/2）
没想到如今，这信物竟成了他们进攻天庭的武器。
“那你们更该出兵了！”
奥里西斯急切地说，“我们可以两面夹击！埃及神系从南面进攻奥林匹斯山，天庭从东面！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，我天庭需要和你联手？”
玉皇大帝放下琉璃盏，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刀，
“就凭你们被打得丢了《亡灵书》？还是凭你们的九柱神如今只剩四柱能战？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从奥里西斯的头顶浇下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缠在脸上的亚麻布都遮不住那份难堪。
他也知道玉皇大帝说的是事实！
经过开罗的这场战争，
埃及神系确实元气大伤：努恩神在守护原初之水时耗尽了神力，盖布神被波塞冬的海啸拍碎了肋骨，只有他、伊西斯、荷鲁斯和阿努比斯还能勉强支撑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还有尼罗河的神力加持。”
奥里西斯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苍白无力。
“尼罗河的神力？”
玉皇大帝笑了，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，
“那你可知，你们的尼罗河每年泛滥，是因为我天庭的天河有一条支流注入其中？
若我断了那支流，你觉得尼罗河还能支撑多久？”
奥里西斯猛地抬头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从未想过，埃及的母亲河竟与天庭有着这样的联系。他想起每年尼罗河泛滥时，
河水中总会浮现出一些从未见过的鱼类，那些鱼有着龙的鳞片，当时的祭司们都说是拉神的恩赐，现在想来，恐怕是天河里的生灵。
“你……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？”
奥里西斯的声音里带着愤怒，更多的却是恐惧。
如果天庭连尼罗河的源头都能掌控，那他们对埃及神系的了解，恐怕远超自己的想象。
“天地万物，皆在天道运转之中。”
玉皇大帝的语气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，“我们不需要监视谁，因为一切都在秩序之内。
倒是你们，任由奥林匹斯在眼皮底下发展势力，甚至在他们偷《亡灵书》时都毫无察觉，这就是你们的守护之道？”
奥里西斯的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自己无法反驳！
《亡灵书》被盗确实是他们的疏忽，当时荷鲁斯正带着众神在孟菲斯平原与阿瑞斯的军队激战，没想到宙斯竟派了赫尔墨斯潜入冥界，用诡计骗走了看守《亡灵书》的透特神。
“陛下，”
奥里西斯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单膝跪地，权杖平举过头顶，
“埃及神系愿臣服于天庭，只求陛下能出兵追击奥林匹斯余孽，夺回《亡灵书》。只要能达成此事，我们愿意永远为天庭镇守南方星域，永不背叛。”
他的动作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，金缕长袍铺在玉阶上，像一朵被狂风摧残的向日葵。
两侧的众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有太白金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！
玉皇大帝看着跪在玉阶下的奥里西斯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大殿里只剩下九龙衔珠灯偶尔发出的轻响，那声音像是在丈量时间的长度。
奥里西斯低着头，能感觉到那道来自宝座的目光，像有实质般落在他的背上，几乎要将他的金缕长袍烧出洞来。
“臣服？”
玉皇大帝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
“当年拉神在银河边说，埃及神系永不为奴，这话你听过吗？”
奥里西斯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，
声音因屈辱而嘶哑：“此一时彼一时。拉神若是看到如今的局面，也会明白变通的道理。”
“变通？”
玉皇大帝笑了，那笑声在大殿里回荡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了然，
“那你所谓的变通，不过是走投无路时的权宜之计。若有朝一日埃及神系恢复元气，恐怕第一个要摆脱的，就是我天庭的束缚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转冷，
“可当年深渊之战结束后，宙斯也曾说过要与我们永结盟好，结果呢？
不过三千年，就忘了盟约，忘了是谁在他们最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。”
奥里西斯猛地抬头，
眼中闪过一丝急切：“我们不是奥林匹斯！埃及神系最重承诺，只要陛下肯出兵，我们愿意立下神魂誓约——”
“神魂誓约？”
玉皇大帝打断他的话，语气里充满了不屑，
“宙斯当年背叛时，也曾立下过神魂誓约。这种东西，在利益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他向前倾了倾身体，目光如炬，
“要我天庭出兵可以，但我有条件。”
奥里西斯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。
他挺直脊背，尽管膝盖还跪在冰凉的金砖上，
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：“请陛下明示，只要埃及神系能做到，绝不推辞。”
玉皇大帝神情一喜，面色一凝，神色威严！
“第一，”
玉皇大帝竖起一根手指，声音清晰而有力，
“埃及神系需录入天庭典籍，接受天庭的册封。今后你们的神职变动、神位传承，都需经过天庭同意。”
奥里西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这一条看似简单，不过几个字，一段话而已，但实则是要将埃及神系，彻底纳入天庭的管辖范围？失去自主发展的权利！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玉皇大帝接下来的话打断。
“第二，”
玉皇大帝竖起第二根手指，
“尼罗河的天河支流，需由天庭派神驻守。今后尼罗河的泛滥与枯水，需根据天庭的指令行事，不得再擅自改变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”
奥里西斯猛地站起身，忘了自己还在天庭大殿，
“尼罗河是埃及的命脉，岂能由外人掌控？陛下这是要断我埃及神系的根基！”
“根基？”
玉皇大帝冷冷地看着他，
“你们的根基，是守护埃及的生灵，还是维护你们神系的权威？若尼罗河继续按照你们的方式泛滥，
不出千年，整个北非都会变成沙漠，到时候别说你们神系，就是那些信仰你们的凡人，也会灭绝，所以你们应该明白！”
他指了指半空的水幕，那里正显现出尼罗河未来的景象！
只见景象，河水干涸，两岸的绿洲变成黄沙，无数凡人在干渴中死去，
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？”
奥里西斯盯着水幕里的景象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出话来。他知道玉皇大帝说的是事实，
这些年为了维持神系的力量，他们确实过度依赖尼罗河的神力，导致河水越来越不稳定！
“第三，”
玉皇大帝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，竖起第三根手指，
“荷鲁斯需入天庭学道，期限为千年。”
“你休想！”
奥里西斯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，荷鲁斯是他唯一的儿子，是埃及神系的未来，让他去天庭学道，无疑是做人质，
“陛下若是真心想合作，就不该提如此苛刻的条件！”
“苛刻？”
玉皇大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
“当年你们埃及神系鼎盛之时，对周边小神系的要求，比这苛刻百倍。怎么，轮到自己头上，就受不了了？”
他向后靠回宝座，目光扫过奥里西斯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，
“这三个条件，你答应，我们就出兵！
不答应，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凌霄宝殿，带着你的残兵弱将，自己去追奥林匹斯的余孽！”
奥里西斯站在原地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他想转身就走，想告诉玉皇大帝埃及神系就算灭亡，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屈辱。
可他的脑海里，却不断浮现出伊西斯焦黑的翅膀、荷鲁斯蒙着血布的左眼、透特神因失去《亡灵书》而绝望的眼神……
“陛下，”
太白金星突然开口，打破了大殿的僵局，
“老臣觉得，奥里西斯神也是一时心急。荷鲁斯殿下毕竟是埃及神系的储君，入天庭学道虽好，但千年之期确实太长，不如改为百年？
而至于尼罗河驻守一事，也可以或许可以让双方共同管理，不必全由天庭掌控！”
此言一出，奥西里斯瞬间浑身一颤，心中大惊，心中顿时震颤了片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