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直捣黄龙(1/2)

太白金星的靴底在密道的玉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,他不敢回头,也不想回头!

而同时,身后玉清宫大门闭合的闷响如同重锤,每一次回荡都砸得他心脉发颤!

怀中的金色玉简感觉有千斤重一般,棱角硌着肋骨,却不及玉帝那句话,来得灼人。

密道两侧的夜明珠忽明忽暗,映出他鬓角新生的白发!

十二万六千年的仙途,从蟠桃会上记录仙官品级的小吏,到御前执掌文牍的上卿,他习惯了用拂尘掸去朝服上的落尘,习惯了在凌霄殿的玉阶上躬身听旨!

从未想过有一天,会怀揣天庭最后的希望,在暗无天日的密道里亡命奔逃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他喉结滚动,将哽咽咽回腹中。水镜里玉帝平静的眼神在脑海中炸开——那不是认命的颓唐,是孤注一掷的决绝!

龙椅扶手被摩挲得发亮的痕迹,案几上凉透的玉液琼浆,还有那句突然提及的“当年你握不稳拂尘”,原来都是离别的伏笔……

密道尽头的石门正在发出“咔咔”的碎裂声,暗紫色的藤蔓已经从门缝里钻进来,像毒蛇般扭动着探向他的脚踝!

太白金星猛地咬破舌尖,逼出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,断裂的银丝突然暴涨,化作一道金光将藤蔓绞碎。

他抓住石门的铜环用力一拽,生锈的枢纽发出惨叫,露出外面被黑雾笼罩的天街。

往日里仙乐缭绕的天街此刻死寂如坟场?

汉白玉地砖被啃出蜂窝状的孔洞,那些镶嵌着珍珠的宫灯倒在路边,灯油混着暗紫色的毒液在流淌!

远处传来金甲战士整齐的脚步声,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如同催命符,正从三个方向朝密道出口围拢。

太白金星将玉简塞进袖中贴身的锦袋,扯下染血的紫袍下摆蒙住口鼻,猫腰钻进旁边一座倾颓的星官府邸!

而同时,府邸的朱漆大门早已被劈开,门楣上“奎木狼府”的匾额斜斜挂着,一角被啃噬得残缺不全。

他刚躲进假山后的阴影,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踏入院中!

三名带着深渊气息的金甲战士举着长矛走来,盾牌上的雷霆印记在黑雾中泛着诡异的光!

他们的盔甲缝隙里渗出暗紫色的黏液,滴在石板上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那些被腐蚀的石屑竟化作细小的飞虫,嗡嗡地飞向夜空。

“搜……”

为首的战士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他的头盔下露出半张被黑斑覆盖的脸,曾经的眉目依稀能看出是天庭的二十八宿之一,此刻却只剩空洞的狂热。

长矛刺入假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太白金星死死按住袖袋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!

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神力扫过自己的衣角,那股混杂着深渊毒素的能量像冰锥,刺得他仙骨发疼。
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!

金甲战士们猛地转头,头盔上的翎羽在夜风中颤动!

太白金星趁机从假山后滚出,贴着墙根朝府邸后门窜去,靴底踩过碎裂的琉璃瓦,发出的响动被远处的厮杀声掩盖。

后门连着一条狭窄的巷弄,巷弄尽头是通往天河的云桥!

他刚跑出没几步,就被巷口突然出现的黑影拦住了去路,

那正是个穿着奥林匹斯战甲的少女,银色的盔甲上沾着金色的血迹,手中的短刀还在滴着暗紫色的毒液!

她的脸一半是青春娇俏的模样,一半却爬满了蛛网状的黑斑,正是曾经执掌狩猎的阿尔忒弥斯。

“又一个逃跑的华夏神。”

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像碎冰碰撞,短刀突然指向太白金星的咽喉,

“雅典娜说你们最擅长苟且偷生,果然没错。”

太白金星的拂尘挡在身前,银丝因紧张而绷直:“女神被深渊蒙蔽了神智,为何要助纣为虐?”

“助纣为虐?”

阿尔忒弥斯突然笑了,黑斑蔓延的半边脸扭曲成诡异的弧度,

“你们接纳我们的时候,难道不是为了利用奥林匹斯的星力稳固天庭?

现在被反噬,不过是自食恶果!哈哈哈哈哈哈!”

短刀突然化作银蛇,带着腥风缠上拂尘的银丝。

太白金星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,连忙运转仙元抵挡!

银丝与短刀碰撞的地方冒出白烟,他看着少女眼中闪烁的痛苦与疯狂,突然明白这些被污染的神明并非全无意识,只是被深渊的力量强行扭曲了心智。

“女神请看!”

他猛地扯下蒙脸的布巾,露出被毒素侵蚀得发黑的下颌,

“贫道也中了深渊之毒,但从未想过要毁灭三界!奥林匹斯的荣光难道是靠屠戮生灵换来的?”

阿尔忒弥斯的动作顿住了,短刀上的暗紫色光芒剧烈波动!

她望着太白金星下颌的黑斑,又低头看向自己布满毒素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!
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金甲战士的呼喊:“阿尔忒弥斯!找到逃犯了吗?”

少女眼中的迷茫瞬间被狂热取代,短刀再次刺出:“多说无益!受死吧!”

太白金星侧身避开,拂尘横扫,银丝缠住她的手腕,

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动摇,那些被深渊污染透的神力中,好似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星辰的纯净。

“女神若还有一丝神智,就该知道洛基在利用你们!

混沌之心已毁,万魂殿需要新的能量源,天庭灵脉一旦被吞噬,奥林匹斯的残部也会被彻底同化!”

这句话像一把撬棍,毫无保留地撬开了阿尔忒弥斯,被封锁的一切记忆!

她突然惨叫一声,短刀脱手飞出,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,盔甲下的身体剧烈颤抖!

黑斑与白皙的皮肤在她脸上反复交替,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争夺这具躯体的控制权。

“我……我看到了……”

她喃喃自语,眼中流下金色的泪水,泪水落在地上,竟将石板腐蚀出小坑,

“洛基说……只要污染天庭……就能重建奥林匹斯……可他的权杖里……藏着吞噬一切的黑暗……”

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太白金星知道不能再等,“再等下去,贫道可真会死这里啊,赶紧解决!”

想罢,急忙上前!

他从怀中摸出三枚九转还魂丹,塞到阿尔忒弥斯手中:“这丹药能暂时压制毒素,若你还想守护奥林匹斯的星辰,就去找未被污染的同伴!”

说完转身冲出巷口,将少女的呜咽与金甲战士的怒吼抛在身后,

随后太白金星一阵巨喘,连连顿道:“呵呵,差点频道就嗝屁了……”

同时,云桥在脚下剧烈摇晃,那些支撑桥梁的云气已经被染成暗紫色,踩上去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浆!

远处的天河泛着死气沉沉的灰蓝色,曾经璀璨的星辰光芒黯淡,只有几颗璀璨的星辰还在发出微弱的光。

太白金星刚跑到云桥中央,桥面突然裂开一道巨缝!

他连忙纵身跃起,却见裂缝中伸出无数暗紫色的触手,像海草般缠住他的脚踝。触手上的吸盘紧紧吸住他的皮肤,开始贪婪地吸食仙元,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神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。

“定!”

他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拂尘上,银丝化作金网罩住触手!

但更多的触手从裂缝中涌出,金网很快就被撕裂。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,一道金光突然从天河深处射来,将触手尽数斩断。

太白金星抬头望去,只见一叶扁舟在灰蓝色的河面上漂浮,船头立着一位身披蓑衣的老者,手中握着一根鱼竿,鱼钩上没有鱼饵,却闪烁着北斗七星的光芒。

“这是……张果老?”

太白金星又惊又喜,那些触手被金光斩断后,竟化作黑烟消散了。

张果老慢悠悠地收起鱼竿,

倒骑着毛驴来到云桥边:“太白老儿,玉帝让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?”
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,酒葫芦里的酒洒在船头,竟在水面上燃起金色的火苗。

“是开启九天星河阵的玉简!”

太白金星连忙爬下云桥,踉跄着冲到扁舟上,

“紫微大帝在哪?天庭快守不住了!”

张果老嘬了口酒,指了指天河对岸的迷雾:“紫微星宫早就被黑雾围了,大帝带着星官们退守‘天枢’星核,当然了,能不能进去,自然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他将酒葫芦递给太白金星,

“喝口壮胆,前面的路,比那忘川河还难走千倍!”

随着太白金星接过酒葫芦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,竟逼退了几分体内的毒素!

他望着对岸翻滚的黑雾,那黑雾中隐约有无数星辰的虚影在挣扎,像是被囚禁的星灵。

“这些是……”

“被污染的星辰碎片。”

张果老叹了口气,鱼竿再次甩出,鱼钩精准地勾住一颗试图靠近的黑雾星辰,

“洛基用深渊能量扭曲了星轨,这些星辰成了他的眼线,任何靠近星核的活物都会被它们撕碎。”

扁舟缓缓驶入黑雾,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!

只能听到星辰碎片撞击船身的“砰砰”声。

太白金星握紧拂尘,看着那些贴在船壁上的黑雾,里面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!

那正是被深渊吞噬的星官元神。

“当年女娲补天,用的就是这些星辰碎片。”

张果老的声音带着怅然,

“如今却成了毁天灭地的凶器,天道轮回,真是讽刺,哎呀……”

扁舟突然剧烈颠簸,太白金星低头一看,船底不知何时缠上了无数星链,那些由星辰碎片凝结而成的锁链正在收紧,试图将扁舟勒碎!

但张果老却不慌不忙,取下毛驴背上的葫芦,将里面的酒倒在星链上。金色的火苗瞬间燃起,星链发出凄厉的惨叫,化作点点星火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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