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南极古神（2/2）
它胸口的暗红光团剧烈跳动，整个南极冰原的浊气都开始朝着它汇聚，巨坑周围的裂谷中涌出更多被污染的生灵，它们嘶吼着朝辰安扑来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辰安深吸一口气，万伐剑突然竖直指向天空。
剑身上的“华山崖底血痕”纹路亮起，引动周围残存的天地灵气，在他头顶凝成一道巨大的剑影！
那剑影与万伐剑一模一样，只是体型放大了千百倍，剑刃上流转的光晕中，清晰地映出华山村民爬崖的身影、王婆婆的袖口、小女孩的锁链……
所有他曾守护的人与事，此刻都化作了剑影的“锋芒”。
“以我剑之法则，引万障为锋……”
辰安挥剑斩下。
巨大的剑影带着轰鸣劈落，没有直接攻击古神，而是落在了那些扑来的污染生灵中间。
剑光过处，黑红色的浊气如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消融，长着骨刺的雪狐变回了原本的模样，只是眼神还有些迷茫；
覆盖黑甲的冰熊褪去了黑甲，摇摇晃晃地退回冰原深处；
就连那些缠绕血丝的藤蔓，也重新变回了绿色的苔藓。
“我不想杀它们。”
辰安望着那些恢复神智的生灵，剑身上的暖光轻轻波动，
“它们和我一样，只是被‘万障’困住了而已。”
古神的暗红光团猛地停顿了一下。它沉默了片刻，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却少了几分狂暴，
多了几分疑惑：“你不杀它们？它们已被本座气息污染，早非‘生灵’，留着也是祸患。”
“祸患与否，不在于被什么污染，在于是否还有‘本心’。”
辰安剑尖指向一只蜷缩在冰地上的小雪狐，那小家伙正用舌头舔舐着被浊气灼伤的爪子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，却没有一丝凶戾，
“就像我曾被心魔侵扰，却从未忘记为何修行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身后突然传来整齐的甲胄声。
辰安回头望去，只见李靖率领的十万天兵已抵达冰原边缘，
他们踏着云层排列成阵，金色的战甲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，手中的长枪直指古神，周天星斗阵的阵纹正顺着云层蔓延，将整个冰原笼罩在内。
“辰安道友！我等前来助你！”
李靖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，带着沉稳的力量，
“此獠乃天地大患，不必与它多言！”
辰安摇了摇头，转身对李靖道：“李将军，先不要发动阵法。
古神虽凶，但其寂灭之气尚未完全挣脱封印，强行攻击只会逼它爆发出更强的力量。
不如先以阵法稳住浊气扩散，待后续援军抵达再做打算。”
李靖看着他剑身上不断吸纳浊气、又不断散发光芒的奇异景象，
沉吟片刻后点头：“好！便依道友之言。
天兵听令！
布星斗阵，守住冰原四方！
不得让浊气越过阵界半步！”
十万天兵齐声应诺，阵纹光芒大盛。金色的光幕从四方升起，将巨坑与裂谷都围在其中，那些弥漫的浊气撞在光幕上，立刻被反弹回去，无法再向外扩散。
古神看着那道光幕，又看了看辰安，胸口的暗红光团缓缓收缩：“援兵？
是三清那三个老废物，哦，不对，一群狗腿子，鸿钧那死赖皮，派来的吧。
当年他们合力封印本座，如今又想故技重施？”
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笑，“可惜，此一时彼一时。
灵潮已至，天地法则动荡，本座的力量正在恢复，这小小的阵法，困不住本座多久。”
就在古神话音落下时，南极冰原的上空突然亮起三道霞光。
东方霞光如烈火，染红了半边天空，霞光中传来金戈铁马之声！
无数身着赤红战甲的天兵踏着火焰而来，为首的神将面如重枣，手持青龙偃月刀，正是关圣帝君麾下的“烈火军”。
南方霞光似青木，翠绿的光芒中带着草木生长的气息，一支由修士组成的军队从霞光中走出，
他们身着青衣，手持木杖，杖头的绿叶能净化周围的浊气，正是太乙救苦天尊麾下的“百草卫”。
西方霞光如白玉，柔和的光芒中蕴含着超度之力，无数身披白袍的僧人踏着莲花而来，
他们手中的念珠转动时会发出梵音，将那些被浊气侵染的怨灵超度，正是如来佛祖麾下的“净世僧兵”。
最后是北方霞光，漆黑如墨却不阴森，反而透着厚重的气息，一支由阴兵组成的军队从霞光中显现！
他们身着玄甲，手持锁链，能束缚那些狂暴的阴邪之气，正是酆都大帝麾下的“玄甲阴兵”。
四支大军在冰原四方落下，与李靖的天兵形成合围之势。
而在霞光最盛处，三清圣人的身影渐渐显现！
元始天尊手持玉如意，周身环绕着混沌之气；
灵宝天尊握着诛仙剑，剑上的杀气被一层柔光包裹；
太上老君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，拂尘轻挥间，便能让周围的浊气化为青烟。
“玄阴老友，别来无恙？”
太上老君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却让古神胸口的暗红光团剧烈跳动起来。
“李耳！”古神的声音变得尖锐，充满了恨意，
“还有元始、通天！当年你们联手封印本座，今日竟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！”
元始天尊淡淡开口，声音如玉石相击：“非我等要封印你，是你欲吞噬昆仑灵根，坏天地生机，若不镇压，三界早已沦为寂灭之地。”
“生机？寂灭？本就是一体两面！”
古神怒吼道，
“凭什么你们的‘生’就是正道，我的‘寂灭’就是邪道？
今日本座破封，便要让这天地知道！
寂灭之后，方能重生！
也让鸿钧那狗屁，见识一下！”
话音刚落，它胸口的暗红光团突然炸裂开来。
黑红色的浊气如火山喷发般直冲天际，整个南极冰原的冰层彻底崩裂，露出下方更深层的土地！
那里没有泥土，只有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山脉，白骨缝隙中流淌着暗金色的液体，散发着比浊气更危险的气息。
“那是……先天寂灭本源？”
灵宝天尊握紧了诛仙剑，眼神变得凝重，
“它竟将本源藏在了白骨山下！”
辰安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当那暗金色液体出现时，万伐剑开始剧烈震颤。剑身上的七彩光晕忽明忽暗，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渴望。
他低头看向剑身，发现那些由记忆凝成的画面正在扭曲！
华山村民的身影变得模糊，王婆婆的黑雾开始扩散，连烤红薯的暖光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小心！”
太上老君的声音传来，一道金光落在辰安身上，
“那是古神的本源之力，能直接侵蚀法则根基。你的剑以万障为骨，最易被这种力量影响。”
辰安立刻收敛心神，太初之气在经脉中快速流转，稳住剑身上的光晕。
他看着那些暗金色液体，突然意识到！
玄阴古神的“寂灭”，并非单纯的毁灭，而是蕴含着“终结”与“重置”的力量，就像四季轮回中的冬季，虽寒冷却孕育着春天的生机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辰安喃喃自语，
“你不是要毁灭天地，是想‘重置’一切，对吗？”
古神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它没有回答，但那些翻涌的浊气却稍稍平复，连白骨山下的暗金色液体都停止了流淌。
“不管它想做什么，先压制住本源之力再说。”
元始天尊抬手一挥，无数玉符从他袖中飞出，落在白骨山周围，形成一道巨大的结界。
玉符光芒亮起时，暗金色液体的流动被彻底阻止，连散发的气息都被隔绝在结界之内。
“元始，还是这么喜欢画地为牢。”
古神冷笑一声，凝聚出的身躯开始变化。
浊气在它体表凝结成黑色的鳞片，四肢末端长出利爪，背后生出四对骨翼，原本模糊的头部渐渐显露出五官！
那是一张没有皮肤的脸，肌肉和血管清晰可见，唯有双眼是两个燃烧着暗火的空洞。
“通天，该你了。”
元始天尊看向灵宝天尊。
灵宝天尊点头，诛仙剑突然出鞘。
剑光如银河泻地，瞬间斩在古神身上。
然而，当剑光穿过古神身躯时，却像斩入了虚空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，反而让古神身上的鳞片更加漆黑。
“没用的………桀…桀…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