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生与灭？（1/2）

南极冰原的春天进入最盛之时，绿茵已蔓延至雪莲雪山脚下，溪流拓宽成河！

银色小鱼的族群愈发庞大，甚至有候鸟循着生机而来，在岸边筑起巢穴。

辰安坐在了望塔上擦拭万伐剑，剑身映出远处雪灵与哪吒追逐嬉闹的身影，剑身上那些融合了众人念力的暗金色纹路，正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搏动。

突然，万伐剑的光晕剧烈闪烁，剑身上浮现出扭曲的黑色纹路，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般蠕动，逐渐拼凑出一张模糊的脸！

那是深渊本源的轮廓，却比记忆中多了一丝困惑，少了几分吞噬一切的狂暴。

“这是……”辰安握紧剑柄，警惕地环顾四周，营地的灵力屏障没有异动！

定界桩的符文依旧稳定，深渊的气息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渗透进来，不具攻击性，更像是一种试探。

雪灵和哪吒察觉到异常，快步跑到了望塔下。

“辰安，怎么了？”雪灵左臂的金色印记微微发烫，却没有传来以往的排斥感，反而像是在与某种力量对话。

“是深渊的气息，但不一样了。”辰安跃下了望塔，万伐剑的七彩光晕笼罩住三人，“它没有敌意。”

话音刚落，营地中央的空地上，黑色的雾气凭空凝聚，雾气中缓缓升起一道身影！

那身影由纯粹的黑暗构成，却有着清晰的轮廓，像是一个刚学会塑形的孩童，周身萦绕的不再是吞噬一切的虚无，而是带着困惑的波动。

“你是谁？”辰安举起万伐剑，剑尖的光晕却没有攻击性！

他能感觉到，这道身影的核心，与无之牢笼中那些金色纹路同源，只是被黑暗包裹着。

黑暗身影没有立刻回答，它抬起“手”，触碰了一下旁边的草叶，草叶没有枯萎，反而在黑暗的触碰下抽出了新的嫩芽。

“我……是‘无’，也不是‘无’。”它的声音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交织而成，带着初生的生涩，

“你们……让‘寂灭’有了‘存在’的意义。”

梅林的木杖从地底钻出，杖身的藤蔓缠绕上黑暗身影，白色的花朵在黑暗中绽放。

“它是寂灭之境的自我意识。”木杖中传来梅林的声音，带着欣慰，

“我们在无之牢笼中唤醒的生之纹路，让它从混沌中觉醒了。”

雪灵走上前，左臂的金色印记与黑暗身影产生共鸣，她“看”到了无数画面：深渊本源在亿万年的沉睡中，反复吞噬又孕育着微小的生机，那些生机如星火般短暂，却在它的核心留下了痕迹，直到辰安等人用生之念力点亮了那些痕迹，让它终于意识到“寂灭”不只是终结，也是新生的序章。

“你掌握了寂灭大道的力量？”

辰安问道，他能感觉到，黑暗身影周身萦绕的力量，既可以湮灭万物，也能让濒临枯萎的草木重获生机，与太极图案中的生灭之力如出一辙。

黑暗身影点头，它伸出“手”，掌心浮现出一颗黑色的种子，种子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，裂开外壳，长出带着黑色纹路的幼苗。

“我能‘寂灭’陈旧的形态，也能‘孕育’新的可能。”它的声音多了几分清晰，“就像寒冬淘汰枯叶，是为了让树根在春天长得更深。”

雷蒙德和李将军带着金甲卫士赶来，看到黑暗身影时，下意识地举起武器，却被辰安拦住。“它不是敌人。”

“可它是深渊的一部分！”雷蒙德的雷神之锤上雷光闪烁，“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牺牲，就是为了封印它！”

“深渊是世界的一部分，这个道理就好像阴影是光的一部分。”黑暗身影的声音带着理解，它转向雷蒙德，周身的黑暗褪去少许，露出里面流动的金色纹路，

“你失去的同伴，或许，他们的‘存在’没有寂灭，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融入了南极的心声，春天！

若是，当你看那溪边的石头，上面有他们战斗时留下的剑气痕迹，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
雷蒙德愣住了，他看向溪边的岩石，果然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剑痕，那是他的副将留下的，当时副将为了掩护他撤退，被深渊气息吞噬。“他们……真的还在？”

“存在的方式有很多种。”黑暗身影说，它的形态开始变化，融入周围的阴影中，只留下一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，

“我需要学习如何运用这份力量，也需要……你们的信任。”

当黑暗身影彻底融入阴影后，梅林的木杖发出光芒，在空中投射出一道画面：深渊的核心区域，太极图案的黑色部分正在发生变化，那些吞噬一切的虚无中，生出了无数带着金色纹路的根须，与上方的生之藤蔓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稳固的循环。

“它在修复深渊与三界的连接。”梅林的声音带着感慨，“用寂灭大道的力量，清除那些失控的虚无，让生灭循环回归平衡。”

辰安望着天空，万伐剑的光晕与定界桩的符文产生共鸣，他知道，新的守护才刚刚开始！

而这一次，不再是对抗深渊，而是与觉醒的寂灭之境一同，守护这份生灭平衡。

此时，在寂灭之境的意识觉醒后，

同样的，南极冰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：被深渊侵蚀过的冻土上，长出了带着黑色纹路的植物，这些植物耐寒且生长迅速，很快覆盖了曾经的荒芜；

定界桩的裂缝中，生出了黑色与金色交织的藤蔓，将封印加固的同时，也在吸收着过剩的虚无之力，转化为滋养草木的能量。

黑暗身影时常出现在营地周围，它不再是纯粹的黑暗，而是能根据环境改变形态！

在溪边时，它化作流动的阴影，与溪水一同倒映着天空；

在草地上时，它融入土壤，让草根扎得更深。

雪灵是第一个敢于与它交流的人，她发现，这道意识虽然生涩，却有着孩童般的好奇。

“你看，这是辰安教我种的青稞。”雪灵蹲在田埂上，指着刚抽出的幼苗，幼苗的叶片上有淡淡的黑色纹路，

“有你的力量帮忙，它们长得好快。”

此时，那道黑暗身影，在一瞬之间，突然化作一只黑色的蝴蝶，而后，便是停在青稞叶上，翅膀扇动间，叶片上的纹路亮起，幼苗又长高了一寸。

“它们的根需要穿过坚硬的冻土，我帮它们‘寂灭’了土壤中的阻碍。”

辰安坐在不远处擦拭万伐剑，看着雪灵与黑暗身影互动，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与黑暗蝴蝶的翅膀产生共鸣。

而他也知道，这份信任并非没有风险，寂灭大道的力量依旧危险，稍有不慎，就可能再次滑向吞噬一切的虚无，但他更相信，生之念力能引导这份力量走向平衡。

此时，这天，李将军在巡查西南方的定界桩时，发现那里的符文出现了异常波动！

不是被侵蚀，而是过于活跃，金色的符文溢出桩体，让周围的草木疯狂生长，甚至开始扭曲成诡异的形态。

“是生之力过剩了。”

辰安赶到时，看着那些缠绕成螺旋状的藤蔓，眉头微皱，“定界桩的封印在修复过程中，生之力量与寂灭之力失去了平衡。”

黑暗身影化作一道黑影，笼罩在定界桩上，它周身的寂灭之力如潮水般涌入符文，那些过于活跃的金色符文瞬间收敛，疯狂生长的草木也恢复了正常，只是叶片上多了些许黑色纹路，显得更加坚韧。

“生之力没有约束，会像失控的野火，烧毁一切。”

黑暗身影的声音在定界桩旁回荡，“就像没有寒冬的草原，草籽会耗尽土壤的养分，最终变成荒漠。”

梅林的木杖从地下钻出，杖身的藤蔓与定界桩的符文连接，传递来新的信息：“其他区域的定界桩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，鸿钧圣人留下的封印，本就是生灭平衡的枢纽，我们之前只注重修复生之部分，忽略了寂灭之力的调节作用。”

“需要让黑暗身影协助调节所有定界桩？”雪灵问道，左臂的金色印记与定界桩共鸣，她能感觉到，那些过剩的生之力正在寻找宣泄口，若不及时处理，可能会引发新的能量爆炸。

“但它的意识还不稳定。”辰安看向黑暗身影，“调节定界桩需要精准控制寂灭之力，一旦失控……”

“我能做到。”黑暗身影的声音带着坚定，它化作无数黑色光点，融入定界桩的裂缝中，“我在学习‘平衡’，这是最好的练习。”

随着黑色光点的融入，定界桩的符文稳定下来，金色与黑色的纹路交织成完美的螺旋！

远处，其他定界桩的方向也传来稳定的波动，显然，黑暗身影的力量正在跨越空间，调节着每一处失衡的节点。

当一切恢复平静后，黑暗身影重新凝聚成形，它的轮廓比之前清晰了许多，周身的黑暗中，点缀着点点金光。

“我明白了‘守中’的意思。”它对辰安说，“寂灭不是终点，生也不是永恒，只有平衡，才能让‘存在’延续。”

辰安点头，将万伐剑插入定界桩旁的土地，剑身上的光晕与定界桩的符文、黑暗身影的力量融为一体，形成一道稳固的能量循环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南极冰原的守护者之一。”

黑暗身影没有说话，只是化作一道黑影，融入了定界桩的阴影中，只有在草木需要调节时，才会化作淡淡的波动，默默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。

三个月后，南极冰原迎来了第一场雪，雪花落在带着黑色纹路的草叶上，没有冻结，反而融化成水珠，滋养着根部。

而此时，营地的人们已经习惯了黑暗身影的存在，甚至会在播种时，期待它化作黑影来帮忙“寂灭”土壤中的杂质。

这天，辰安收到了一份特殊的“请柬”！

那份“请柬”，细细看去，那是一片黑色的冰晶，冰晶中封存着一道意识波动，来自黑暗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