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人世界（2/2）
雪灵看着光晕中的光点，轻声说：“最远的那个光点，在人间界的昆仑山脉，那里的气息……像是上古残留的封印。”
雷蒙德立刻站起来，战斧在手中转了个圈：“正好！我还没去过人间界呢，听说那里的烤肉比阿斯加德的还香！”
辰安笑着点头，丹田中的界隙精元轻轻跳动，表面的纹路愈发复杂……
它带着天庭的五行智慧、阿斯加德的雷霆意志、太阳神殿的信仰包容，正准备去迎接新的挑战。
离开太阳神殿的那天，祭司们用圣火与平衡之树的汁液混合，为他们酿造了一瓶“信仰平衡酒”……
酒液呈纯金色，杯中漂浮着两生花的花瓣，喝下后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信仰之力与平衡之力在体内和谐共舞。
“这瓶酒，送给你们。”年轻的祭司说，“无论走到哪里，太阳神殿的信仰都会与你们同在，因为我们知道，你们守护的，正是我们信仰的根基。”
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时，辰安最后看了一眼太阳神殿……
圣火台顶端的纯金火焰在风中舒展，平衡之树的枝叶在火焰周围轻轻摇曳，广场上的信徒们正在举行新的仪式，他们的诵经声中，既有对太阳女神的赞美，也有对平衡法则的敬畏。
“下一站，人间界。”辰安握住雪灵的手，雷蒙德的大嗓门在一旁响起：“别忘了烤肉！我要吃遍人间界的所有美味！”
传送阵的光芒淹没身影的瞬间，辰安丹田中的界隙精元轻轻震颤，灰色光晕中的金色圣火纹路又亮了一分……
它带着太阳神殿的包容，继续在平衡之道上前行，而这一次，它要去的地方，是三界中最复杂、也最充满生机的人间。
人间界的昆仑山脉，终年云雾缭绕，山脉深处的某处峡谷，隐藏着一座被遗忘的祭坛……
祭坛由黑色的岩石筑成，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，符文的缝隙中，生长着稀疏的平衡之树幼苗，幼苗的叶片上，流淌着微弱的金黑纹路，显示出这里曾是平衡节点之一。
辰安三人的传送阵就落在祭坛中央。
刚一落地，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下涌出，这气息不同于生灭之力中的寂灭，也不同于混沌杂质的狂暴，而是带着一种死寂的“虚无”，仿佛能吞噬一切能量。
“好冷。”雷蒙德打了个寒颤，战斧上的平衡纹路自动亮起，金黑光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，“这地方的能量比冥界还阴森。”
辰安的指尖亮起灰色光晕，意识顺着祭坛的符文延伸，很快便触及了地下的核心。
而在祭坛下方千米处，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悬浮在岩浆中，晶石表面刻满了上古封印符文，符文的光芒已变得十分暗淡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晶石周围，缠绕着无数灰色的丝线，这些丝线正是那股阴冷气息的源头，它们不断侵蚀着封印符文，试图将晶石释放出来。
“是‘虚无之核’。”辰安收回意识，脸色凝重，
“上古时期，用来封印‘虚无之影’的核心晶石，虚无之影是比黑暗身影更古老的失衡存在，它的力量不是毁灭，而是让一切能量回归虚无。”
雪灵的金色印记与封印符文产生共鸣，她能“看”到虚无之核的来历：万年前，虚无之影吞噬了半个人间界的能量，上古守护者们耗尽心血才将其封印在昆仑山脉，并用平衡之力加固封印。
三百年前平衡之脉贯通时，封印曾短暂松动，虚无之影的一丝气息泄露出来，与人间界的负面情绪结合，形成了这些灰色的虚无丝线。
“这些丝线在吸收平衡之树的能量。”雪灵指着祭坛上的幼苗，幼苗的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，
“再这样下去，不出百年，封印就会彻底崩溃，到时候虚无之影重现，整个人间界都会变成能量荒漠。”
影化作的黑色藤蔓缠绕上祭坛的岩石，岩石中的虚无气息顺着藤蔓流入辰安体内，与界隙精元产生共鸣：“虚无之力克制一切能量，包括生灭之力。硬拼不行，只能用界隙精元的‘转化’之力，将虚无丝线变成平衡能量，反过来加固封印。”
雷蒙德挥动战斧，将一道雷霆之力注入祭坛，雷霆落在黑色岩石上，竟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无踪，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“该死！这玩意儿还克雷霆！”雷蒙德咋舌道。
辰安从丹田中引出界隙精元，精元悬浮在祭坛中央，灰色光晕缓缓扩散，与虚无丝线产生接触。
不同于以往的吞噬或剥离，这次的灰色光晕像是一面镜子，将虚无丝线的“吞噬性”反射回去……
丝线试图吸收精元的能量，却反被光晕引导，开始吸收自身的虚无之力。
“这是……以虚无克虚无？”雷蒙德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不是克，是转化。”辰安解释道，“虚无的本质是‘能量的缺失’，而平衡的本质是‘能量的循环’。界隙精元在引导虚无丝线认识到，‘缺失’也是循环的一部分，就像寂灭是生灭循环的一部分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运转生灭之力，万伐剑插入祭坛中央，金黑交织的能量顺着剑身流入地下，与界隙精元的灰色光晕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。
当图案旋转时，虚无丝线被一点点吸入，丝线在图案中分解、重组，最终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能量，这些能量不再具有吞噬性，反而带着一种“填补缺失”的特性，被注入封印符文之中。
这个过程比处理信仰混沌火还要艰难。
而虚无丝线没有意识，也没有情绪，它们的“吞噬本能”是与生俱来的，想要改变这种本能，就像要让石头学会开花。
辰安必须时刻操控界隙精元，用生灭循环的图案不断“演示”平衡法则，让虚无丝线理解“存在与缺失”的共生关系。
雪灵则将两生花的种子撒在祭坛周围，种子在虚无气息的滋养下，竟长出了黑色的根须与金色的叶片……
黑色根须吸收虚无之力，金色叶片释放平衡之力，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循环，为辰安提供支援。
雷蒙德虽然帮不上直接的忙，却用战斧在祭坛周围布下了雷霆阵，阵中的雷霆之力不断碰撞、湮灭，产生一种“动态平衡”的气场，这种气场与地下的生灭太极相呼应，让虚无丝线的转化效率提高了数倍。
整整一个月，辰安三人都守在昆仑山脉的祭坛旁。
甚至在期间，有几波误入峡谷的人间修士被虚无气息影响，变得疯狂暴戾，雷蒙德便用“平衡风暴”将他们击晕，雪灵再用平衡之力净化他们体内的虚无残留，等他们清醒后，便指引他们离开峡谷。
“人间界的修士真有意思。”雷蒙德在休息时说，“他们没有神族的本源之力，也没有信仰的加持，却能靠着自己的感悟修炼，难怪界隙精元会把这里当成重要的平衡节点。”
雪灵笑着说：“正是因为脆弱，才更需要平衡。你看那些修士，他们既会为了守护而战，也会为了利益而争，这种矛盾本身，就是一种需要被调和的失衡。”
一个月后，当最后一缕虚无丝线被转化为灰白色能量时，祭坛下方的黑色晶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，封印符文重新变得清晰，符文之间流淌着灰白色的能量，与平衡之树的根系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道比万年前更加稳固的封印。
界隙精元拖着最后一缕灰白色能量从地下冲出，回到辰安掌心。精元的表面，第一次浮现出虚无的纹路……
那是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淡灰色，与圣火、雷霆、生灭等纹路和谐共存，像是在诉说“虚无也是平衡的一部分”。
祭坛上的平衡之树幼苗重新焕发生机，叶片上的金黑纹路中多了一丝淡灰色，显得更加坚韧。
而辰安能感觉到，整个昆仑山脉的能量脉络都变得顺畅起来，那些因虚无气息而枯萎的草木，正在缓慢复苏。
“这下总算放心了。”雷蒙德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“早知道这么累，我就不跟来吃烤肉了。”
雪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用圣火烤的肉干，肉干上抹着阿斯加德的雷霆酱，递给雷蒙德：“喏，你的烤肉。在人间界，就得将就着吃。”
雷蒙德接过肉干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嘿，味道还真不错！既有圣火的香，又有雷霆的辣，比阿斯加德的烤肉多了点……人间的烟火气！”
辰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又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。丹田中的界隙精元轻轻跳动，灰色光晕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