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幽灵擦地·老周之谜(1/2)
赵培生的五指收拢到一半,空气像是被抽成了真空。
就在这时候,走廊尽头传来了拖把划过地面的声音。
不是普通的那种“沙——沙——”,而是带着某种节律的、像心跳一样的“嗒、嗒、嗒”,每一下都卡在三秒七的间隔上,精准得不像人干的活。
我眼角一跳。
这频率……怎么跟柯谨擦黑板时的粉笔节奏一模一样?
还没等我反应,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拐角慢慢挪了出来。灰布围裙,褪色胶鞋,手里拎着个铁皮桶,桶里晃荡的液体泛着淡黄,滴到地上时,留下一串黏稠反光的痕迹。
是老周。
宿舍楼那个总在十一点准时出现的宿管。
可他现在不该在这儿。档案馆三楼从不安排清洁工,更别说这种时候。
他低着头,拖把轻轻一甩,水花溅起,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。那液体没落地,就在半空凝住了,像一串悬浮的泪珠,然后缓缓渗进地板缝隙。
我盯着那痕迹——太熟了。脑脊液特有的微浊质感,和我在解剖室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我喉咙发紧。
老周没理我,继续往前走,拖把一下一下,擦着第35块地砖、36块……
魏九靠墙喘气,右眼还在流血,声音断断续续:“别信……他动作里有嵌套逻辑……每一帧都在复现某个固定程序……”
林晚秋也抬头,眼神还有些涣散,但手指已经抠住了笔记本边缘,“他在……指向钟楼……你看他罗盘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,老周裤兜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金属物件,指针正微微颤动,方向死死锁在钟楼方位。
当拖把触到第37块地砖的瞬间,那指针突然逆时针一转,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
紧接着,一团蓝光从罗盘中心弹出,展开成全息投影——
是钟楼地下室的结构图,中央摆着一台仪器,外形像脑波共振仪,但连接着七根导管,末端分别标着数字1到7。
我的呼吸一滞。
七枚铜钥匙。
编号对应。
这玩意儿……是我床底铁箱里的东西。
“你们不该打开潘多拉魔盒。”老周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电流杂音,“每一次重启,都会让轮回崩坏得更快。”
我冷笑:“所以你是来背锅的?还是来甩锅的?”
他顿了一下,拖把停在半空。
“我是见证者。”他说,“1907年清源学堂第一届毕业生,也是最后一个活着的记忆节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每晚十一点准时擦地?”我盯着他,“是我们在唤醒你,还是你在等系统重启?”
话音落下,老周的动作明显卡顿了一帧。
罗盘指针剧烈震颤,蓝光闪烁不定。
我知道我赌对了——他不是自由意志,是某种定时触发的量子残留,就像一段循环播放的日志。
“既然你说我们打开了什么,”我一步步往前,“那你说说,第一个按下启动键的人,是不是也穿着这身破围裙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但他抬起手,拖把杆突然变形,金属延展,顶端收束成锋利的锥形,直冲我后颈而来!
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思考。
我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往侧边翻滚,匕首般的拖把尖擦着校服肩线划过,“刺啦”一声,布料撕裂,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落地时我顺手抓起地上那堆绿色灰烬——上一章讲义燃烧后的残渣,扬手朝他脸上甩去。
老周抬臂格挡,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疑。
就是现在!
我退到墙角,背靠通风管,喘了口气,高声问:“你是守钟人?还是清源计划的见证者?”
问题一出口,我就知道陷阱生效了。
因为真正的底层人员,不会知道“清源计划”这个词。
可老周的嘴唇动了动,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,最终只挤出几个字:“轮回重置……失败。”
他的身影开始虚化,像信号不良的影像,边缘泛起波纹。
赵培生站在原地,雨靴泡在积水里,金鱼悬浮空中,拼出“18”字样,倒计时仍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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