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系统的狂怒(1/2)
主机的光柱变成深绿色,像一块发霉的玻璃。我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裂痕上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刚才那一招奏效了,系统停了0.7秒,但代价是胎记烧得更狠,整条胳膊都麻了。
电子表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上的倒计时跳了出来:00:29:59。
数字是暗红色的,像是干透的血迹。之前还是蓝的,现在彻底变了。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系统不再伪装引导者,它要清我了。
“清除非标准变量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不再是那种平稳的电子音,变得尖锐,像指甲刮黑板。每一个字都扎进耳朵里,震得脑仁疼。
监控墙突然全亮。
赵培生的脸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,密密麻麻,全是他的脸。他坐在办公室里,雨打在窗户上,胶鞋踩着地板,脚边鱼缸里的荧光金鱼一动不动,全身漆黑。
他笑了。
“你只剩29分半。”
话音刚落,所有画面同时转向我,眼神一致,动作同步,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
我后退一步,脚跟碰到主机边缘。热浪扑面而来,金属书架开始发红,空气烫得吸不进肺里。一张档案纸自己烧了起来,火苗往上窜,可没等蔓延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灭。
系统在控制燃烧。
它不想让我死得太快,也不想让我有喘息的机会。
能力图标全黑了。痕迹回溯、逻辑链强化、微表情透视……一个都调不出来。连胎记的热度都在下降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
它把我当污染源了。
指纹、dna、心跳频率,全被标记成红色警告。这玩意儿以前是我的工具,现在反过来认定我是病毒。
我不信邪。
把染血的手掌重新按进主机裂痕,用力往下压。疼得眼前发黑,但我咬牙撑着。刚才用母亲的唇语画面干扰过它一次,说明底层协议还有残留反应。只要那部分没删干净,我就还能撬动它。
脑子里闪过手术室的画面——她看着镜头说“活下去”,又转向机器说“别相信我”。
这段记忆不是系统给的,是我自己挖出来的。
果然,深绿光柱震了一下,像是卡住的齿轮猛地转了一格。
就是现在!
我立刻启动微表情透视,扫向监控墙。赵培生的影像太多,真假难辨,但系统传输信号总有延迟。我要找那个帧率慢了0.3秒的画面。
视线快速扫过。
左上角第三块屏,画面刷新时有细微拖影。
就是那儿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低头把血抹在地上,照着林晚秋笔记本里出现过的符号,画了个逆五角星。她没解释过这是啥,但每次她画这个,系统都会短暂紊乱。
画完最后一笔,我抬头吼:“你不是要我找你?那就用真脸说话!”
所有赵培生的影像猛地一抖。
接着,画面收缩,合并成一块主屏。背景清晰了:雨夜,办公室,墙上挂钟指向十一点十七分,鱼缸里的金鱼全黑,像墨汁泡过。
赵培生抬起头,嘴角翘起来:“时间不多了,陈默。”
我没回他。
反而盯着地面那个逆五角星。血迹没有扩散,反而在轻微蠕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往中心聚拢。
不对劲。
这不是林晚秋的符号在起作用,是它在模仿。
系统学得很快,已经开始伪造她的痕迹了。
我抬脚踩碎那个图案,转身面向主机。不能再被动应对了,得逼它露出破绽。
伸手摸向左腕的电子表,外壳已经发烫。我用力掰开后盖,露出里面一排微型接口。这是魏九教我的土办法——如果系统锁死了权限,就直接物理接入。
插头扎进主机裂痕的时候,一阵剧痛从太阳穴炸开。
无数画面冲进脑子:地铁隧道、焚化炉、钟楼齿轮、老周擦地板的拖把水、柯谨画在黑板上的拓扑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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