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让我留在你身边》· 守望者纪元:歌声里的花(1/2)
王源走进的气泡世界,是间永远拉着窗帘的阁楼。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,阳光被挡在窗外,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,照着窗边的轮椅和轮椅上的女孩——被守护者苏晚,她的眼睛蒙着白布,手里总攥着片干花,是片早已失去颜色的玫瑰花瓣。
“存在抹消”在这里化作“黑暗”,不仅是视觉上的,更是心里的。苏晚三年前因一场意外失明,从此把自己关在阁楼,拒绝见任何人,连最喜欢的花,都只敢摸着干枯的花瓣回忆颜色。
王源抱着琵琶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指尖悬在弦上,没敢弹。他能感觉到女孩周身的低气压,像团化不开的墨,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。
“谁在那里?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带着警惕,“出去。”
王源的指尖落在弦上,弹出个极轻的音,像水滴落在青石板上。“我……我路过,”他的声音放得很柔,“听到你这里有花开的声音,就进来了。”
苏晚的肩膀颤了颤,攥着花瓣的手更紧了:“这里没有花,只有灰尘。”
“有的,”王源拨动琴弦,简单的旋律像春风拂过草地,“你听,这是迎春花开的声音,黄黄的,小小的,扒着墙根就长。”
他的歌声跟着响起,清透得像山涧的泉水:“迎春花,爬篱笆,风一吹,黄巴巴……”
苏晚的呼吸渐渐平稳,蒙着白布的眼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嘴角悄悄抿了抿。
接下来的日子,王源每天都来。他不靠近,就坐在角落弹琵琶,唱各种花的歌:唱牡丹的富贵,唱茉莉的清香,唱蒲公英被风吹走时的轻盈。他描述每种花的颜色,不用“红”“黄”这样的词,而是说“像夕阳落在水里的颜色”“像剥开的橘子皮”“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草里”。
苏晚开始会回应了。“玫瑰是什么样的?”某天,她突然问,指尖摩挲着干枯的花瓣,“我忘了。”
王源的琴声顿了顿,随即流淌出更温柔的旋律:“玫瑰啊,花瓣像被揉皱的丝绸,边缘带着点骄傲的卷,刺是尖尖的,却藏着最软的心。颜色嘛……像害羞时脸颊的红,又像晚霞烧到最旺的时候。”
苏晚的眼泪顺着白布边缘掉下来,滴在花瓣上:“我以前有个玫瑰园,奶奶说,我失明那天,所有玫瑰都谢了。”
“它们不是谢了,”王源的歌声轻轻的,像在哄一个孩子,“是怕你看不见,就把颜色藏起来了,等你准备好了,再一朵一朵开给你看。”
“存在抹消”的黑暗突然变得浓稠,像墨汁一样涌过来,要把琵琶声和歌声都吞没。王源的身影开始透明,琴弦在他指尖发出刺耳的杂音,他却咬着牙,把最后一个音符唱得格外清晰。
“别怕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把玫瑰的样子,都唱进歌里了,记在心里,就不会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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