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住院（三）（1/2）

阳光透过窗户，在李若雪发梢镀上一层浅金，她削苹果的动作还是有些笨拙，果皮断了又接，接了又断，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。

林雨看着她指尖偶尔碰到苹果上的果肉，沾了点汁水，下意识地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：“擦下手。”

李若雪愣了一下，接过纸巾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，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，低着头胡乱擦了擦手，声音细若蚊吟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病房里静了下来，只有她削苹果的细微声响，和窗外偶尔飘进来的鸟叫。

林雨啃完嘴里的苹果，看着她手里那半颗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，比起超市里那些摆得整整齐齐、连果皮都削得像机器裁过的水果，此刻这颗歪歪扭扭的苹果，似乎更有滋味。

“要不……还是我来吧？”林雨试探着开口。

“不用！”李若雪立刻抬头，眼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红，“马上就好。”

她像是跟苹果较上了劲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嘴角却悄悄抿出点不服输的弧度。

林雨没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看阳光在她睫毛上跳，看她削到最后，把那半颗形状实在算不上好看的苹果往盘子里一放，推到他面前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语气还是硬邦邦的，眼神却瞟向了别处，不敢看他。

林雨拿起苹果，咬了一大口，故意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嗯，挺甜的。”

李若雪的耳朵又红了，从包里掏出平板假装看文件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过了会儿，她偷偷抬眼，见林雨正低头啃着苹果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，心里那点恼羞成怒早就散了，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，像刚喝下去的热牛奶，慢慢淌过心口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“你伤口疼不疼？要不要叫护士来看看？”

林雨抬眼，正好对上她眼里的关切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不疼，有你削的苹果，好得快。”

“贫嘴！”李若雪瞪了他一眼，脸上却忍不住漾开点笑意，拿起桌上的牛奶，“那……喝点牛奶？”

这次，她的声音软了些，没再像刚才那样炸毛。林雨接过牛奶，指尖碰到她的手，两人都顿了一下，李若雪飞快地收回手，假装去整理桌上的塑料袋，耳尖却又泛起红。

病房里安静了没多久，护士端着换药盘敲门进来，“该换药了。”

林雨应了声，依着护士的示意解开病号服扣子，露出上半身。李若雪本来还站在旁边，见状猛地转过身，手却下意识捂在眼睛上——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看出的流畅线条，此刻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，紧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，让她心跳瞬间乱了节拍。

可偏偏又按捺不住好奇，指缝悄悄松开一条缝，视线偷偷从缝隙里溜出去，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，又慌忙收回来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
换药的女护士倒是镇定，只是消毒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林雨的脊背，也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，手下的动作却没停，熟练地拆开缠着的纱布。

随着纱布一圈圈落下，原本被遮住的伤口渐渐显露出来——皮肉外翻着，周围泛着红肿的炎症，还带着些结痂的血痕，在健硕的肌理间显得格外狰狞。

“嘶——”李若雪透过指缝看清那伤口的瞬间，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猛地瞪大，捂着眼睛的手也忘了放下。刚才那点羞怯早被惊得烟消云散，等护士换好药开始重新缠纱布时，她快步走到床边，一把抓住林雨的手，指尖都在发颤：“这……这怎么这么严重？你不是说只是皮肉伤吗？”

林雨被她抓得微微一怔，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：“真没多严重，就是之前没当回事，拖到发炎了，看着吓人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