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卷土重来(1/2)
寿州城下,尘沙飞扬。两军对垒,杀气冲天。南唐阵中,一将缓缓策马出阵,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坐下乌骓嘶鸣踏地,马蹄翻飞,气势如雷。此人手持一条沉重金槊,虎视鹰扬,目光扫视宋军阵前,声音滚雷一般响彻疆场:
“石英何在?速来与本王一战!”
正是保江王李显钧,南唐皇弟,镇三江二路元帅。他此番领兵来战,志在扬威立名,更要当着天下诸将之面,踏碎宋军锐气。
宋军中,石英闻声而起,年少气盛,双目一瞪,提起手中双锤,便要催马冲出。他自幼习武,膂力惊人,此刻听闻对方点名叫战,只觉热血上涌,战意昂然。
“叫我?正好!”他冷笑一声,跨步便走。
却被一只手稳稳拦住。
“贤弟稍安,莫急。”曹金山坐马不动,声音沉稳如钟。“此人是南唐王室皇弟,初战必欲逞威,精力正盛。我先与他走上几合,消磨其气,你再出战不迟。”
石英眉头一皱,眼中不忿未消,但见曹兄目光如炬,知道他此言是为己好,只得点头:“兄长如若不敌,速速退回,我自会接应。”
曹金山不再多言,一勒缰绳,催马出阵,风沙滚滚中,人马如一,直奔李显钧而来。他双脚扣镫,枪尖平举,远远便喝道:
“敌将听着,休得猖狂!通名来受死!”
李显钧策马不动,仿佛早已预料有人拦阵,抬手一指,傲然道:
“听好了!本王乃先皇李璟第八子,现任南唐镇三江元帅、保江王李显钧。你是石英?”
曹金山朗声回道:“非也。我乃大宋太原侯曹彬之子,曹金山!”
“无名小卒,也敢阻我?滚下去,叫石英出来!”
李显钧话未说完,忽地怪叫数声,震耳欲聋,意在扰敌心神。他此招久经沙场,常人闻之必胆战心惊。
曹金山面不改色,枪尖直指敌骑:“姓李的,你若想见石英,先得胜我手中这杆枪!”
“也罢!先拿你来热身!”
李显钧冷笑一声,双膀猛然一抖,金槊横起,风声暴涨,一式“泰山压顶”从天而落,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威压砸向曹金山头顶。那条金槊重达一百七十斤,直砸下来,重力叠加,已有数百斤之势,骇人听闻。
曹金山神色凝重,脚下猛催战马,手中铁枪舞起一式“举火烧天”,枪尾翻腕挡住那一槊。只听得一声惊响,火星四溅,他只觉两臂剧震,虎口似被撕裂,急忙借势卸力,侧马避让。尽管勉强挡下,但手臂酸麻,心头一沉:这人力量惊人,石英若是强攻,恐也不易制敌。
两骑翻飞,三合未满,曹金山便觉力有不逮。李显钧见势更盛,一槊横扫,撞上曹金山大枪,“当啷”一声金铁交鸣,震得曹金山虎口裂开,鲜血迸出,枪身脱手,几乎坠马。他强咬牙关,拨马急退。
“小辈!休走!”
李显钧乘胜追击,战马如龙,金槊如雷,眼看就要将曹金山劈于马下。
危急关头,宋军中又飞出一骑。
马似奔雷,尘土飞卷,一条大棍横扫而来,硬生生截住李显钧去路。来将双目如电,喝声如铁:“住手!不要赶尽杀绝,你若再进一寸,某家大棍不饶人!”
李显钧猛勒战马,双目一凝:“你是何人,竟敢拦本王马头?”
“郁金豹!”那人沉声道,“我父郁文,原是扬子关副帅,如今归宋为将。方才与你交战之人,是我妹夫。你若杀他,我妹情何以堪?我郁家又岂能咽下这口血债?”
李显钧听罢冷笑,一声厉啸震天:“你这叛臣之子,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?你父昔日食我朝俸禄,如今却卖主求荣,献关投敌,真是死有余辜!你也敢来讲情?快扔下兵器受缚,否则我将你一棍劈死!”
郁金豹眉头紧皱,毫不退让:“我们归宋,是顺天应命,投奔明主。你南唐王朝奢淫暴政,荒诞无度,信妖崇术,百姓涂炭,你兄长宠信于洪,残害忠良,天怒人怨。你说我父背主,我却说你兄弟逆天。忠奸善恶,自有公论!”
李显钧怒极,浑身杀气沸腾,一槊指向郁金豹,暴喝如雷:“我今日就打断你双腿,看你如何再口吐狂言!”
郁金豹大棍一扬,冷笑以对:“别仗着你那几分臂力自负天下无敌。你可听过楚霸王项羽?力能举鼎,万人难敌,到头来乌江自刎,尸骨无存。你可比得上项羽?我军中石英,小将年少神勇,一锤震吐林文豹,一锤便能取你狗命!”
李显钧气得面孔扭曲,双目血红,怒吼如狂,猛然抡起金槊,向郁金豹头顶劈下!
在寿州郊外的旷野之地,南风呼啸,旌旗招展,阳光斜洒在一望无垠的黄土地上,尘沙微扬,战马喷着白气,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正悄然酝酿。
郁金豹手持齐眉大棍,眼望着不远处策马傲立的李显钧,只觉胸口热血翻涌,心头既紧张又激动。他虽有几分臂力,年轻气盛,却从未真正与战阵名将厮杀,这回,想试一试自己的斤两。他深吸一口气,双脚稳扣马镫,喊声“开!”将全身力气运至双臂,一记猛扫拦截金槊。可那金槊沉若千钧,一落如山,棍与槊一触,闷雷般的响声炸响耳边。郁金豹只觉双臂生疼,肩膀酸麻,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一晃,赶紧撤招拨马,脸色煞白败退下来。
李显钧冷笑一声,正欲催马追击,忽听前方喝声如雷:“李显钧,休得猖狂,石英来了!”话音未落,一道矫健身影已自宋军阵中跃马而出。那人年岁尚幼,体态丰腴,脸蛋红润,看上去更像是未脱稚气的孩童。李显钧不由一怔,心生疑惑:“你是何人?”石英翻手擎锤,语气果决:“你点的名要找石英,就是我。”
李显钧望着这个胖娃娃,不禁心中狐疑:就是这个孩子打伤林文豹?他挑眉冷眼瞧了片刻,始终难以置信,迟迟未动手。
城头之上,宋军大营中,赵匡胤、苗光义、高怀亮、陶三春等众人注视着这场即将展开的交锋,一个个神色凝重。赵匡胤心头暗自焦急,欲鸣金叫阵收兵。苗光义却按剑劝阻:“且看一试,石英未必不敌。”
此时,阵前李显钧沉声道:“娃娃,你真敢与本王一战?”石英笑了笑,双锤在手:“来就是为此。”李显钧怒喝:“看招!”金槊破风如雷,裹着千钧之势直劈而下,宛如山崩地裂。石英面色凝重,不敢有丝毫大意,心中翻转念头:从小以来未逢敌手,这人竟如此可怕?不试怎知?他聚气凝神,猛然抡锤上崩。
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震耳欲聋,锤槊交击,火星四溅,马匹惊嘶,竟双双倒退数步。李显钧被震得耳鸣头昏,虎口发麻;石英虽身子小,但卸力得巧,也被震得虎躯一震,心中大骇。
片刻之间,两人再次策马回转。石英厉喝:“再来!”二人不躲不让,你槊我锤,正面对击,气浪翻滚如暴风卷地。三击之后,连战马都受不住这蛮力,嘶鸣暴躁,双双扬蹄跳跃,不愿再负二主。下一刻,两匹战马竟前腿跪地,“扑通”一声趴倒尘沙之中。
李显钧狼狈滚落马下,石英翻身落地,反手收锤:“姓李的,马不能打了,咱们下来见真章!”李显钧攥槊而立:“本王奉陪!”二人刚要再度交手,忽听南唐阵后锣声大作,李显钧心中一凛,知是鸣金收兵,只得低声道:“本王不能再战。”转身牵马欲走。
石英怒指:“你叫的阵,如今要走?是怕了我?”李显钧面沉如铁,怒道:“军令如山,不容违抗。”话音未落,翻身上马疾驰而去。
石英愤愤不平,也只得带马回返。
此战过后,赵匡胤亲自领众出城迎接石英。城门洞开,众臣齐至,呼声雷动。石英翻身下马,欲跪拜见驾,赵匡胤伸手止住,笑道:“小将军,此地不是言语之地,入城再议。”话音落处,万众簇拥,缓缓回归帅府。
石英与李显钧一战传遍了寿州城,消息不胫而走,如同星火燎原。一传十,十传百,百传千,不出一个时辰,已是家喻户晓。街巷之间,茶肆酒楼,无不在议论那场银锤对金槊的惊天对决。
人们奔走相告,眉飞色舞。一个老汉拍着大腿感叹:“扬子关那小将使双锤,把林文豹打得抱头鼠窜,今日又在寿州城外战李显钧,居然战成平手,真是少年英雄,前途无量!”另一位中年人捋须颔首:“国家将兴,必有良将。大宋有此子,南唐若无奇谋异术,怕是气数将尽。”也有老妇人双手合十,喃喃祈愿:“盼这战火早点熄灭吧,让百姓过几天太平日子。”
街道两侧,早已聚满了人。大人抱着孩子,孩子牵着老人,都在盼着石英的归来。无数双眼睛望向城门外,期待那位少年将军再度凯旋。
这时,杨家五百兵从扬子关护粮而来,与李志平指挥的粮车队一道,排成长龙,浩浩荡荡抵达城下。石英骑马在前,身上尘土未拂,银锤斜背,神色从容。赵匡胤与诸将早已下城楼,亲自迎接。
城门大开,君臣百官迎着夕阳而立。石英翻身下马,跪拜行礼:“末将石英,参见陛下!”赵匡胤伸手一扶:“好男儿,此地不是讲话之所,进府再叙!”语落,众星捧月般簇拥入城,直入帅府。
帅堂之上,赵匡胤端坐中军,群臣列班。石英率众再次跪拜,山呼万岁。赵匡胤环视左右,朗声道:“众卿听封。今日之战,我宋军士气大振,南唐锐气顿挫,是诸位将士协力之功,朕心甚慰。”
他目光落在石英身上,声音郑重:“石英听旨封你子袭父职,保国侯!”石英猛然叩首:“谢主隆恩!”起身后闪身一侧。
随之,曹金山亦被封为太原侯。肖升、郁文、花庆祥三将官复原职,继续镇守扬子关。郁生香与肖引凤等三女将替父谢恩,赵匡胤特赏彩缎百匹。郁金豹因镇殿奋勇,授予镇殿将军之职;杨家三兄弟则被封为朝廷客卿,待金刀令公杨继业赶到,再议论功封赏。
文臣方面,李志平、曹彬因筹粮之功各升一级。待封赏完毕,御厨宰牛宰羊,大摆酒宴,慰劳将士。赵匡胤席间频频举杯,兴致高涨:“自朕驻军寿州以来,数次兵败,将士战亡,朕夜不能寐。若有朝一日能亲擒妖道于洪、敌帅林文善,慰我宋军英魂,纵死亦甘。”
苗从善低声应道:“陛下放心,大胜不远。曹金山言高君保已请刘金定进兵;今日又有众英雄来助,南唐气数难久,胜利可期。”
赵匡胤放声大笑,群臣也纷纷举杯,一时间歌声满堂,气氛热烈。直到日头西沉,方散席安排石英等人安歇。
翌日清晨,鼓声未响,城楼却传来急报:南唐二路元帅李显钧已至城外叫阵,点名要与石英再战。石英披甲出帐,径直走入帅堂拱手请战:“元帅,末将请命出战。”
陶三春凝视石英几息,嘱咐道:“敌将李显钧勇猛异常,妖道于洪诡计多端,你要处处小心。能战则战,若不敌,切莫恋战。”
“末将谨记。”石英郑重其事地点头应诺。
陶三春抽出象皮令旗,朗声道:“郑印、曹金山、石英听令拨兵三千,出战李显钧!但愿你们金镫齐响,凯歌而归。”
“遵令!”三人齐声应诺,转身出帐,披甲上马,领兵奔赴城外。
赵匡胤率苗从善、陶二春等人登上城楼,眺望疆场。
此时,城外旌旗猎猎,战鼓低鸣,李显钧身披金甲,端坐马上,威风凛凛。石英等人兵分三路布阵,他催马直奔李显钧马前。
“李显钧!”石英高声喝道,“昨日你临阵退缩,今日还敢来叫阵?怎么打,说吧。”
李显钧扬起嘴角冷笑:“昨日我非是怯战,实因林元帅鸣金令止。今日你我再决生死,战至一方倒地为止,绝不容情。”
石英眼神一亮:“好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谁若逃跑鸣金,就是狗熊!”李显钧点头:“我还要补一句此战不可夹杂外力,唯你我二人单打独斗。”
石英毫无戒心,痛快答应。
李显钧盯着石英,唇角浮起一抹冷笑:“我若败在你手,就拨马离开疆场,隐姓埋名,从此不问尘世之事。可你要是败在我手,敢不敢立下赌约?”
石英不假思索:“我若被你打败,立刻回昆仑山找我师父,削发为僧,永不再踏入大宋军营一步。”
“空口无凭,可敢击掌为誓?”李显钧目光逼人。
“有何不敢?”石英一夹马腹,策马向前,两人并辔而立,各自伸出右手,“啪!啪!啪!”三下响亮的击掌声在阵前回荡,尘沙微动,战意凝重。
李显钧心中冷笑:军师子洪果然神算,那少年果真上当,待交起手来,必是他命丧疆场。想到这,他扬声道:“石将军,咱们各自回队,嘱咐兵将不得插手。”
“好。”石英毫不犹豫,勒马调头,奔回自家阵前。
他一回到宋军队列前,便纵声高呼:“众位弟兄听着!我石英已与李显钧击掌为誓,约定单打独斗,疆场分胜负。谁若插手,便是羞辱我石英,视我为懦夫狗熊。我若被他伤了,是我技不如人;我若战死,也是光明磊落的汉子。若你们出手,那才是毁我名节!”
他一甩马鞭:“我走了!”话音未落,战马已掠地而去,卷起黄尘一路,直奔中军阵前。
郑印和曹金山面面相觑,心头发紧。郑印低声道:“这娃儿胆子真是不小,这哪是比武?分明是赴死。”
“先别急,”曹金山皱眉,“万一他赢了呢?”
再看李显钧此时也回到了南唐阵前,悄声与军师于洪耳语片刻。于洪点头,面色淡定,似早有预谋。李显钧再返战场,长声笑道:“石将军,可曾想好咱们如何交锋?”
石英策马上前:“咱们各退三十步,策马对冲,七日七夜不分胜负誓不罢休。渴了饮水,饿了叫军卒送饭,困了战地打个盹,黑白天地都拼个明白!”
李显钧连连摆手:“那可不成!我战马昨日受了震伤,今天再冲,怕是未必撑得下来,耽误事。咱换个法子,来场步战如何?”
石英略一犹豫:“你有何高见?”
李显钧笑意深沉:“各自下马卸甲,我弃金槊,你弃大锤。你持剑,我用刀,来个刀对剑的较量,拳脚真功夫见高低。”
石英一听就应下了。他年方十五,初出茅庐,空有一身兵书兵法,却不谙沙场诡道,对“兵不厌诈”毫无防备。更不知李显钧那口“劈水斩龙刀”,乃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;而自己腰间佩剑,不过寻常军用之物,从兵器上就已落了下风。
石英跳下马,熟练地卸下双锤,解下战甲,轻拍白马后韂一掌,千里雪花驹识路自归,嘶鸣着冲回营中。少年身姿挺拔,长发随风扬起,阳光照在他紧绷的脸庞上,一丝不安却藏在眉间。他拔剑在手,凝神静气。
李显钧同样卸下甲胄,将盔甲小心包裹在黄绫布中打成结,收拾妥当后,缓缓抽出那口寒光逼人的“劈水斩龙刀”。一柄利刃在手,他气场陡增,足踏八方,站出个“夜战藏刀”之势,双眼紧锁对方。
石英不知不觉被逼入节奏,剑诀已成,“恨福来迟”起手式摆出,喝道:“接招!”一记“仙人指路”,剑光如虹,直取李显钧咽喉。
李显钧却早有准备,刀背一磕,顺势贴身欺近,手腕一翻,刀刃外翻、背刃内转,“拦腰解玉带”直逼石英胸口。
石英大骇,这李显钧虽身材魁伟,实则步伐灵活、身法精熟,反应极快,力量与技巧兼具,远非昨日那副笨拙模样。
正思忖间,劈水斩龙刀已带着劲风缠头裹来,石英连忙运剑架开,身形跃步后撤。双方招招见血,刀剑交鸣之声在午后的阳光下清脆刺耳,旌旗下众人屏息观战。
城头之上,狂风卷起金色战旗下的流苏,猎猎作响。赵匡胤立于女墙之上,手握栏杆,目光紧锁城下那片尘土翻腾的疆场。阳光被刀光映得刺目,他皱了皱眉,喃喃道:“这孩子……在干什么?怎地与那李显钧击掌立誓,还要下马徒斗?他这性子,怕是又逞强了。”
他看得分明,却听不清二人交谈。远处尘烟之中,两道身影时而贴近,时而分开,刀剑交击声断断续续传来,似鼓似雷。赵匡胤心头涌起不安,转头看向军师苗从善:“你看那阵势,可有胜负之分?”
苗从善凝神片刻,神色骤变,惊声道:“万岁,李显钧手中之刀并非常物!你看那光”话音未落,阳光一闪,远处寒光耀眼。苗从善咬牙道:“果然!那是‘劈水斩龙刀’,削铁如泥。石英怕要吃亏!”
赵匡胤心头一紧,长眉微蹙:“宝刀对剑,胜负已分。若让他退下,可保性命。”
苗从善摇头叹息:“方才两人击掌立誓,誓不容他人插手。如今即便陛下下令,石英也不会退一步。”
赵匡胤的手在石垣上收紧,青筋微凸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他低声道,目光凝冷,死死盯着战场。
石守信立于一旁,面色煞白,听得皇帝与军师之语,只觉心口发紧。那是自己的骨血十五岁的儿子,手中那口剑,却要对上一把能断金裂石的宝刀。他握紧拳头,心中默念:“英儿,你可要挺住。”
城下,战鼓如雷,“咚咚咚”震得尘土飞扬,地面微微颤抖。郑印与曹金山高声呐喊:“石贤弟,留神!许胜不许败,给咱们争光!”
他们吩咐军卒加紧擂鼓助威,士气激荡,呐喊如潮,压过了刀剑的交鸣。
战场中央,尘沙弥漫,两道身影杀作一团。李显钧的刀光暴烈如火,石英的剑势灵动如风。两人你来我往,寒光乱闪,身影时而贴近如影,时而交错腾挪,招招致命。刀剑相击,火星飞溅,声震四野。那一刻,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两人刀剑之间搏命。
李显钧边战边暗叹:“好个石英!剑势如流云,力道如山崩。年纪轻轻,竟有如此造诣。”
但赞叹之后,心底的杀机却更深
“若让他成长,日后我李显钧安身何处?今日不除,后患无穷。于洪军师果然算无遗策今日便是他的死期。”
他心念一转,眼神骤冷,手中宝刀一反,借阳光一闪,寒芒暴射。那一抹耀眼的银光直刺人眼。石英正面迎战,骤被强光晃眼,下意识眨了两下眼,剑势微滞,立刻被压制。
“锵”
金铁相击,震耳欲聋。
石英只觉手臂一麻,身体一震,退后三步。抬眼望去,手中宝剑的剑锋,竟被削去三寸!他怔了一瞬,怒火猛然上涌。
“李显钧!你这丑鬼!凭的是兵刃,不是本事!你算什么好汉?!”
李显钧哈哈狂笑,声音如雷:“小娃娃,自古交兵,兵不厌诈。赢就是赢,哪管你凭什么?战场之上,胜者为王,败者为奴。你那口烂剑还能挡我几刀?若识相,就扔下兵刃,跪地求饶!”
石英怒极反笑:“求饶?我宁死不屈!”
他提剑再上,怒火中带着几分绝然。刀剑再度相击,火光四溅,“呛啷”又是一声脆响,剑身被削去半尺,石英几乎握不住,虎口迸裂,鲜血淋漓。
李显钧目露凶光,脚下腾挪,连环三刀快如闪电,几乎封死了石英的退路。石英怒吼一声,将残剑掷出:“这破剑留给你!”
李显钧左手一抬,轻松磕开残剑,右手已暗暗掏出怀中之物,嘴角挂笑。
他低声道:“小子,你赢不了我。”
石英正欲转身取锤,冷不防身后有人呼道:“石英,你看!”
他本能回头,李显钧趁势一抖手,只见一个小包破空而出“啪!”的一声在空中炸开,白色粉末四散如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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