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横扫千军(1/2)
金沙滩上残火未熄,焦烟与血腥在风中交织。受降台高耸在黑暗里,金伞下的天庆梁王与韩昌正举杯狂笑,杯中酒如血,映着两张得意的脸。辽军列阵台下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,号角声低沉而得意。
就在这时,宋军的龙辇缓缓驶来,车轮碾过血迹,压出一串黯红的痕迹。杨大郎延平披着龙袍,端坐车中,面色沉如铁。左右是他的弟弟们二郎延定、三郎延辉、四郎延德、五郎延嗣、杨景延昭、七郎延嗣、八郎延顺他们环护着龙车,盔甲反射出冷冷的火光。
杨大郎掀开帘子,冷眼望向受降台。天庆梁王与韩昌在台上大笑,那笑声传进耳中,却像刀子刮心。
他心中暗道:拿鱼先拿头,擒贼先擒王。此刻我父亲该已护着圣驾突围,而我再装什么皇上?今夜不死,何以雪国耻!
他缓缓挺起身,右手握弓,左手搭箭。画眉弓在他掌中绷紧,如一条欲噬的铁蛇。大郎深吸一口气,目光冷冽如霜,手腕一松
“嗖!”
一支狼牙箭破空而出,火光倒映在箭羽上,仿佛一缕燃烧的怒焰。天庆梁王正举杯畅饮,只听一声破风,脖颈一凉,下一瞬,鲜血喷涌而出。他连声都没来得及喊,便仰身跌下台去。
“王爷!”
“天庆梁王被射死了!”
台上台下顿时大乱。韩昌脸色煞白,魂几乎飞出体外,跳下台去,扶起尸体一看那箭正中喉咙,透颈而出,血流如泉。天庆梁王的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
韩昌呆了几息,猛地怒吼:“宋皇帝为何暗下毒手,害我王爷?!”
龙车上的杨大郎冷冷一笑,声音沉稳如铁:“韩昌!你这狗贼,还认得我是谁吗?我不是宋皇帝我乃大宋金刀令公杨继业之长子,杨延平!为救我家君王,特来诛尔奸佞,雪我国耻!”
“什么?你是杨家将?”韩昌的脸色在火光下变得扭曲,“那你们的皇上呢?”
“早已脱险!”杨大郎一抬手,目光如火,“我来此,只为讨债!”
韩昌怒极反笑:“好,好一个杨家!来人,围住他们要死的,不要活的!”
霎时间,辽军如潮水般涌上,刀光翻卷,枪锋闪烁。战马嘶鸣,火光摇动,天地似乎都在颤抖。
“兄弟们,杀!”
杨二郎一声怒吼,提枪迎上。
“护大哥!”杨景高喊,“七弟、八弟快给大哥解下战马!”
杨七郎点头,纵马跃起,杀进敌阵。与此同时,番将耶律休、耶律托双骑杀到,直奔杨大郎。杨景眼疾手快,一摆蟠龙金枪,横冲直撞,一人战二将。
杨大郎站在车上,目光如刃。七郎已把马牵来,他正准备弃车上马,却忽然听到背后一阵破风
“杨大郎,着刀!”
那是番将兀环奴,手持大刀,骑马飞奔而来。刀光如匹练,寒气逼人。
杨大郎手中无兵刃,只有那张画眉弓。危急间,他猛地翻腕,用弓背迎上
“当!”火星四溅,刀被磕开。大郎反手一挥,想用弓背砸敌,奈何弓短,够不着。索性将弓脱手掷出,“啪”地一声,正打在兀环奴肩上。
兀环奴吃痛一声低吼,抬刀再砍。就在这时,七郎骑马冲来,怒喝一声:“贼将,看枪!”
丈八蛇矛破风而至,寒芒一闪,刺入兀环奴的头顶!“啪!”地一声闷响,血花四溅,兀环奴连人带马翻倒在地。
金沙滩上火光映天,血腥与沙尘在空中翻滚。辽军的喊杀声如雷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战场上,杨家兄弟鏖战成阵,长枪翻舞,刀影如雪。
七郎杨延嗣正与兀环奴厮杀,杀得天昏地暗。那番将被他丈八蛇矛一枪贯顶,血如泉涌,死尸连人带马倒地。七郎喘着粗气,刚要回援,忽听身后惨叫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撕裂出来的。
他猛地回头,血光里,只见大郎杨延平的身体从车辇上倾倒下去。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。
大郎刚从车辇上跨出一脚,还差一步就能跃上战马。忽然,一阵阴风从背后掠来,紧接着,一声低沉的喊叫
“南蛮,看枪!”
那番将胡达策马飞驰,长枪如毒蛇直刺。杨大郎未着铠甲,后心毫无遮挡,只听“噗”地一声,铁枪穿体而出,血光溅在车辇上。
胡达得意地狂笑:“韩元帅!宋皇帝被我一枪扎死啦!”
他这一喊,震得战场一片哗然。杨二郎延定听到声音,猛地扭头,双眼登时血红。只见大哥倒在车前,血从胸口汩汩流下,沙地被染成一片暗红。
“哥哥!”他怒吼一声,双腿猛蹬马镫,战马嘶鸣而起,直冲胡达。
“番贼,看枪!”
这一枪如惊雷裂空,寒光一闪,胡达慌忙举枪相迎。两枪相击,火星四溅。杨二郎怒火攻心,筋脉暴起,一压枪杆,顺势一沉,枪锋从胡达肋下钻入,“喀嚓”一声,穿透胸膛。胡达惨叫一声,从马上栽下。
杨二郎一脚将尸体踢翻,转马回头,见七郎正抱着大哥,哭声嘶哑。
“哥哥!大哥”七郎抱着延平的上身,满手鲜血,泪水顺着尘土与血迹一起滑下。杨延平面色惨白,唇边渗血,双眼微睁,声音几不可闻:“兄弟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快……护驾而去,保我宋君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头一偏,气绝。
七郎哭得肝胆欲裂:“哥哥!”
杨二郎勒马回来,低声急喝:“七弟,别哭了!后军快追上来了!我们不能死在这快走!”
“可我大哥……”
“顾不得啦!将来再报仇!”
七郎咬牙,俯身将一面战旗披在大哥脸上,低声道:“大哥,弟兄们不会忘你。”他狠狠一鞭马,追上二郎,与其余弟兄会合。
此时只剩七匹战马,七口怒火。
二郎沉声道:“兄弟们,死也要死在一起,别走散了!”
他们一齐点头,长枪并举,踏血杀出。前方是土城的内门,火光映着那道厚重的千斤闸,铁链垂落,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快!冲出去!”
众人奋力催马,眼看就要出门,却听城头有人大喊:“韩元帅有令落千斤闸!”
几个辽兵扭动辘轳,铁链震响,巨大的铁闸板“哗”地落下。那声音如同丧钟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千斤闸落到半腰,二郎脸色一变,大喝:“兄弟们闪开我来顶闸!”
说完,双腿猛夹战马,身形一跃,冲到门下。就在闸板几乎落到头顶的刹那,他丢开长枪,双臂张开,死死撑住那块铁闸。
“吱呀!”
铁链剧颤,闸板停住。
他的双臂青筋暴起,面色涨红如血,汗从额角直流,脊背在灯火下颤抖。
“兄弟们,快走!”他嘶声喊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