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束手无策(1/2)
初夏夜晚,京城清风徐来,昭阳宫灯火未眠,沉香缭绕,静谧中却透出一丝压抑的沉重。曹皇后坐于寝殿中,眉心紧蹙,声音清冷却不失威仪:“陛下,臣妾听闻,珍珠旗一案中若非太后出手,狄青差点被错斩。此事若不澄清,忠良寒心。”
仁宗赵祯坐在龙榻之侧,神情疲惫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与愧疚。他低声说道:“御妻,不必再责怪寡人了。此事确实做错,如今后悔也已晚矣。狄青虽未斩,但最终还是死在游龙驿中,是他命数将尽,并非寡人所害。”
曹皇后听罢,目光微寒,语气坚定:“若不是你将他贬去游龙驿,他会死在那种地方?他在朝中本已立下赫赫战功,却被诬陷发配,含冤受辱,久郁成疾,这样的死,怎能与暴病二字搪塞过去?别人信也就罢了,臣妾不信。”
赵祯闻言沉默,半晌后站起身来,背对曹后,看着窗外夜色低沉,轻声叹道:“御妻所言不虚……如今想来,朕确是昏聩。当日若能识破那旗为伪,当即命他率五将再赴西夏,取回真旗,不但可证其忠,更可稳边安国。如今却一纸贬书,将他送入死地,实在……实在是朕之大错。”
曹后淡然道:“现在西夏王复兵犯边,三关告急。朝中竟无人敢言对策。昔日若让狄青继续掌兵,哪怕不为复仇,只凭他一人之威,也可镇住敌胆。”
赵祯喃喃低语,声音中满是懊悔:“西夏军将狂言,只认狄青出战,方肯罢兵。换了旁人,一个也不惧。这番话是羞辱,更是事实。狄青智勇双全,已成敌人心中的威慑。如今他不在了,中原门户再无可堪之人……”
曹后神情肃然:“所以呢?陛下如今可曾想好派谁守三关?”
赵祯叹息不止:“朕也在想,可三日三夜,满朝文武中,谁又能当此大任?勇将虽多,然无一可比狄青。如今想来,只恨他死得太早,太冤……”
宫殿之内,烛火微晃,帝后的话语在沉香烟雾中缓缓消散,夜色愈沉,愁绪愈浓。
朝中议政亦陷入僵局。国丈庞洪联合文职大臣与双王呼延丕显等武官商议退敌之策,然议堂之中你推我让,众人皆望他出谋划策。庞洪虽居高位,实则只善算计陷害,从无军事远见。连日来他强作镇定,实则内心空虚,连连敷衍,只称“再议”二字。
三日之内,章奏未出,敌兵已逼近雄关,朝廷上下无不焦躁。百官虽在议堂,却个个噤声,满殿惶惶,似一潭死水,毫无生机。
正当朝中混乱无策之际,太史钦王崔信急赴包拯府上,满面风尘,神色凝重。他一入府门,便快步进厅,拱手肃然说道:“包大人,边情告急,西夏兵锋再动,自狄青殒命后,朝中群龙无首,而庞洪这等奸臣仍高居朝堂,实是可恨!”
夜色渐浓,包拯府上灯火微明,庭院中已点起长明灯笼,院墙四角,松影婆娑,虫鸣阵阵,烘托出一派沉静气氛。此时包拯吩咐设下一席酒筵,菜肴虽不繁盛,但酒香扑鼻,足显主客情深。
崔信谢过盛情,与包拯双双落座,二人杯中对酌,席间谈及国事,言辞沉重,却也难掩酒中悲愤。包拯神情凝肃,举杯时手中微微颤抖,心头所思者,尽是边关风急、社稷将危之事。崔信面色如霜,眸中却不时闪烁锋芒,他知今日之局,已非庙堂之策所能解,唯有再寻一位真正能统军制敌之人,方可破局。
黄昏时分,天色转暗,金霞渐收。二人起身缓步走出厅堂,登阶而立,目望天宇,只见暮色下苍穹沉沉,繁星初现,一片银辉宛若撒于黑绒上的明珠。
崔信望天片刻,忽指向东方偏北角,一颗星光明亮之处,道:“包兄,你看那处,左东偏上的那颗明星,便是文曲星所在。”
包拯循声望去,眼神深沉,轻轻皱眉:“这星光虽明,却透着几分阴寒气息。依我观之,反倒像是贪狼星。”
崔信点头:“不错,正是贪狼。此星主权欲、奸诈,阴阳相合时尤为明显。如今光芒四射,正应着朝中庞洪之势。他虽奸诈无能,却权势正盛,星光也因此而强。”
包拯冷笑一声,摇头感慨:“庞洪这颗凶星,倒也耀眼得很。只是这种光,不是祥瑞,而是劫数。一时盛极,将来必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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