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迷茫的甘雨（改）（1/2）

与此同时，玉京台。

月上中天，平日里早已寂静无声的月海亭，此刻依旧灯火通明。

帝君遇刺的消息如同巨石投湖，激起的余波至今未平。无数的情报、指令、预案在这里汇总、发出，月海亭的秘书们脚下生风，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，以最高效率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。

时雨悠闲地靠在一根朱红色的廊柱上，与周围紧张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。他怀里抱着一只正在打盹的伊布，目光落在月海亭深处那间最忙碌的办公室。

终于，一道略显疲惫的身影从门内走出。

甘雨依旧穿着那一身得体的制服，但脸色却比平日里苍白了许多。她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，脚步有些虚浮，那双漂亮的紫水晶般的眼眸里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茫然与忧愁。

“甘雨大人，您还好吗？”一位年轻的秘书关切地问道，“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。”

“我没事，”甘雨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
她强打起精神，安排好后续的工作，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朝外走去。

她没有注意到，不远处，时雨已经站直了身体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直到甘雨走到近前，才恍然发现了他。

“时雨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下班了，”时雨的回答简单直接，他没有多问，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，接过了她怀里那叠沉甸甸的文件，然后，顺势牵住了她冰凉的手，“回家。”

甘雨的身体微微一僵，却没有挣脱。

她任由时雨牵着，两人沉默地走在下山的石阶上。

璃月港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动着她蓝色的长发。街道上，千岩军巡逻的甲胄碰撞声不时传来，像一记记重锤，敲在甘雨的心上。

数千年来，她早已习惯了在帝君的注视下，守护着这片繁荣的土地。帝君就是璃月的天，是所有契约的基石，是她心中永恒不动的磐岩。

可现在，天，塌了。

作为仙人，她明白生老病死、世事变迁是常理。三千七百年的岁月，她见证了太多离别。理智告诉她，应当接受现实，履行自己的职责，稳定人心。

但作为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太久的“甘雨”，她的心却像被挖空了一块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
她无法想象，没有了帝君的璃月，将会走向何方。她也无法想象，自己未来的千年、万年，该去追随谁的脚步。

这份撕裂般的痛苦，让她日夜不宁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毛茸茸的触感从脸颊传来。

时雨怀里的伊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，轻巧地一跃，跳到了甘雨的肩膀上，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，喉咙里发出“布咿、布咿”的低叫，像是在安慰她。

手心传来时雨掌心的温度，肩上是伊布带来的暖意。

甘雨紧绷的神经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她停下脚步，抬起头，眼眶泛红地看着时雨。

“时雨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作为‘人’，我至今也无法想象，失去了帝君的璃月会变成什么样……”

“但作为‘仙’……我想，我迟早还是会接受事实的。”她闭上眼睛，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，“仙神与璃月立下‘契约’的时代，不知会不会……就此走向终结。”

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、无助而又迷茫的模样，时雨心中那点看戏的闲情逸致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牵着她，加快了脚步。

回到那间属于他们的小院，时雨反手关上院门。他没有立刻开口，而是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
嗡——

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屏障瞬间展开，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，隔绝了内外一切声音与窥探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转过身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“甘雨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，你必须听清楚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，让甘雨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
“这件事，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，包括削月他们，也包括七星。”

“你能答应我吗？”

时雨直视着她的眼睛，

甘雨看着时雨那认真的眼神，沉默良久，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了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
在甘雨答应后，时雨这才一字一顿地投下了一枚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重磅炸弹。

“帝君他……没事。”

“……！”

甘雨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她呆呆地看着时雨，大脑一片空白，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反应。

没事？

帝君……没事？

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过了许久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