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道韵,竟在木头里!(2/2)
他悟到了前辈让他修复牌匾的第二层,不,是平流层级别的深意!
前辈说的“原封不动”,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“修复道韵”!
这个姓萧的白脸真人,错了!
大错特错!
错得离谱!
前辈的真意,比他想的还要深奥一万倍!
原封不动……
是啊,牌匾,碎了。
道统,也跟着碎了。
我的道心,也因为前辈大弟子那一棍,而碎了。
前辈不是让我去修复牌匾的“形”。
更不是让我去修复牌匾的“道”。
他是要我,去“接受”这份破碎!
是从“破碎”之中,去感悟一种全新的“道”!
不破!不立!
对!就是他娘的不破不立!
前辈废了我一条胳膊,却打通了我的筑基瓶颈!
他让大师兄放弃了剑,却让他用一根烧火棍悟出了更强的道!
他让二仙子放弃了冰冷的剑法,却让她在冰镇西瓜里找到了生机与剑意!
前辈的道,从来都不是“修复”!
而是“打破”与“新生”!
所以,“原封不动”的真正意思,是让我,让这块牌匾,就保持着这份“破碎”的姿态,从这份“破碎”中,诞生出全新的东西!
而这个金丹真人,他想干什么?
他竟然想用他那套复杂的,听起来高深莫测,实则狗屁不通的理论,去“抹除”这份破碎,去强行“修复”它!
这简直是在违背前辈的大道!
是在亵渎神明!
熊霸的血液,轰的一声冲上头顶。
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方文,那力道让后者一个踉跄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他冲到牌匾前,伸出自己那只完好的胳膊,护崽一般,重重地按在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上!
“你懂个屁!”
熊霸对着萧逸才,唾沫横飞地咆哮。
“前辈的道,是‘破’!是‘立’!”
“不是你这种修修补补的娘们唧唧的玩意儿!”
他完全无视了萧逸才那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,将自己体内那股因为“顿悟”而暴涨的,粗糙但纯粹的灵力,疯狂注入木头之中!
他不是在修复。
他是在“响应”那份破碎!
他要用自己的力量,去“加固”这份破碎,去“拥抱”这份破碎!
“嗡——”
那块牌匾碎片,在熊霸的灵力注入下,土黄色的光芒瞬间暴涨三尺!
那股“顽固”的道韵,变得更加凝实,更加不讲道理!
它不再只是被动防御。
它主动地,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猪,朝着萧逸才那条悬停在空中的金色洪流,发起了冲锋!
院子里,所有人呼吸都停了。
方文和水月张着嘴,下巴几乎脱臼,神情呆滞,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张凡和陆雪晴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四个字。
原来如此。
大师兄张凡心想:师尊果然高深莫测,破而后立,这与我用烧火棍代替长剑,何其相似!
二师姐陆雪晴则看着那破碎的牌匾,想到了被切开的西瓜:不切开,怎知瓜瓤之甜美?不破碎,怎见大道之新生?
而躺在摇椅上,闭目养神的李玄,嘴角正在无法抑制地抽搐。
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
拼个木头而已啊!
你们两个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吗?
一个要烧,一个要砸,还给我整出个哲学辩论来了?
还破而后立?
我就是单纯觉得这玩意儿拼不回去了,想让你们知难而退啊!
就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的瞬间,场中异变再生!
那道土黄色的“野猪”道韵,真的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,一头撞在了那条华丽的金色洪流之上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。
那高贵、纯粹的金色真元,在接触到土黄色道韵的刹那,其上的光芒迅速黯淡,被迅速地“污染”、“同化”,染上了一层灰败的土黄色!
萧逸才的脸,瞬间惨白如纸!
“噗!”
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反震而来,胸口剧痛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整个人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!
一个金丹真人。
一个筑基莽夫。
为了“如何修木头”这个问题,当场论道。
而且,看这结果,那个筑基莽夫,靠着一股子“我说的都对”的偏执,竟然……
还他妈的占了上风?!
这世界,到底是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