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我和你妈在这里（1/2）

第一句刚唱完，台下就有人跟着轻轻哼，声音里带着哽咽。有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，此刻却红了眼眶，想起自己上周出差，父亲在电话里反复叮嘱“注意身体”，他却嫌啰嗦挂了电话；广场角落的年轻男孩，掏出钱包里父亲的照片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，去年父亲生病，他因为跟朋友聚会，没及时回家，现在想起父亲苍白的脸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直播间里，有人晒出父亲送自己上学的老照片，配文：“小时候觉得爸爸无所不能，长大后才知道，他也会累，也会偷偷哭”；还有人发了段视频，是父亲在厨房做饭的背影，弹幕里满是“我爸也是这样，总说‘你爱吃的我都记得’”。礼物特效里，出现了很多署名“xx的女儿”“xx的儿子”的id，有人留言：“借秦哥的歌，跟我爸说声‘对不起，我爱你’”。

秦寿唱到“时光时光慢些吧，不要再让你变老了”时，声音突然顿了一下，他抬手捂住嘴，肩膀轻轻颤抖——他想起原主记忆里，父亲两鬓的白发，想起母亲眼角的皱纹，那些年他没回家的日子，父母不知道偷偷操了多少心。台下的掌声突然响起，不是热烈的欢呼，是轻轻的、带着心疼的鼓掌，像是在给秦寿加油，也像是在给自己的父亲“鼓掌”。

柳如画在后台，靠在墙角，手里的流程表掉在地上也没察觉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梁蜜悄悄扯下口罩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，之前对秦寿的那点醋意，此刻全变成了心疼——她终于明白，这个平时爱开玩笑的男人，心里藏着这么深的愧疚。

当最后一句“我是你的骄傲吗，还在为我而担心吗”唱完，钢琴的尾音慢慢消散在晚风里。秦寿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，久久没有起身，台下的观众也没人说话，只有零星的啜泣声，和手机拍照的“咔嚓”声——大家都知道，这一刻的眼泪，是给秦寿的，也是给那个默默为自己付出的“父亲”的。
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涨，已经突破三千五百万，平台不得不再次扩容。弹幕里满是“求秦哥父亲能看到”、“一定要跟叔叔阿姨和好”的留言，有人甚至自发组织“帮秦寿找爸妈”的话题，把秦寿演唱会的片段转发到各个社交平台，只盼着那对小城教师，能听见儿子迟了七年的“对不起”。

秦寿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，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泪意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，像在跟台下的人聊家常：“刚唱完《父亲》，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儿——你们小时候家里停过电、点过蜡烛吗？”

台下有人小声应和：

“点过！”

“我家以前经常停，我妈总用蜡烛给我讲故事！”

秦寿笑了笑，眼神飘向远处的夜空，像是透过夜色看到了徽城老家的小房子：“我家在徽城的小县城里，那时候电路老坏，一停电，妈妈就会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白蜡烛，点在桌子中间。爸爸坐在左边，就着烛光备课，红笔在教案上划得沙沙响；妈妈坐在右边，要么批改学生的作业，要么就拿着我的破衣服缝补——我小时候皮，爬树、打滚，衣服总破洞，她总说‘再给你缝最后一次’，下次还是会在烛光下补好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回忆：“现在七年没回去了，不知道妈妈的头上，是不是又多了好多白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