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前前朝皇子与现朝公主(1/2)

暮色漫过窗棂时,苏曦玥却毫无倦意。自前看见背包里面的衣服盲盒,她便心痒难耐,此刻终于寻得空隙,拉着星辰并肩坐在床榻,指尖轻叩那鎏金雕花的神秘礼盒。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够开出光猎套装,她并不是觉得光猎很帅,而是觉得开出光猎服装往后进入副本就是如虎添翼。星辰看见她那雀跃的样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芒。

苏曦玥指尖在鎏金雕花盲盒边缘反复摩挲,雀跃的眸光如同跃动的星火,映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快!快打开!她的声音因期待而微微发颤,与星辰同时用力,推开盒盖的瞬间,璀璨光芒如银河倒灌,瞬间将整个房间染成梦幻的紫蓝色。

氤氲的光晕中,一套星空紫的飞鱼服静静舒展,鳞片状的材质流转着星云变幻的色泽,仿佛将浩瀚宇宙凝于衣料之上。与之相配的是一件靛蓝色短襦,银丝绣就的流云纹沿着衣襟蜿蜒,下摆处暗绣的北斗七星随着气流明灭闪烁。星空紫的马面裙展开时,暗藏的全息投影装置自动启动,璀璨星图在裙裾间缓缓流转,恍若将璀璨星河披在了身上。最上层的珠翠首饰泛着幽幽冷光,月长石镶嵌的发簪、紫水晶雕琢的耳坠,每一件都透着说不出的华贵与神秘。

这也太好看了!苏曦玥捂住微张的唇,眼底泛起盈盈笑意。忽而瞥见星辰身上的短袖短裤,她立刻来了兴致,双手捧起新衣,眼中满是期待,你快试试这件!肯定特别合适!这星空紫和你的银发简直是绝配!少女连珠炮似的话语中,藏不住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。

星辰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,轻咳一声,指了指洗漱间:你去那边换,我在这儿就行。话音未落,他双手交叉捏起衣服的两侧一摆,只要他手轻轻往上一拉,就可以看见他轮廓分明腹肌。

苏曦玥抱着衣物躲进洗漱间,镜子里映出她微红的脸颊。指尖抚过柔软的绸缎,感受着衣料上精致的刺绣,她的心也跟着加快了跳动。她并不会挽发,但是当她拿起发簪比划的时候,发簪化为一道星光将青丝半绾成优雅的发髻,月长石发簪自动插入她的发间,蓝紫襦裙在腰间系出完美的弧度,珍珠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摇晃。镜中的少女多了几分温婉动人。

换好了吗?苏曦玥高声询问,指尖微微发颤。听见星辰声音之后深呼吸几次这才打开门。

她抬眸望去,呼吸瞬间停滞——星辰银发如瀑,随意地垂落在肩头,星空紫的飞鱼服贴合着他劲瘦的身形,肩甲处镶嵌的夜明珠与他眼眸中的微光交相辉映。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自带的原因,原本的短发竟化作垂至腰际的绸缎,随着动作扬起时,带出一串若有若无的清越铃音。此刻的他多了几分出尘谪仙的气质,美得令人屏息。

而星辰同样怔在原地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苏曦玥身上,蓝紫襦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,半绾的青丝间点缀着珍珠步摇,耳畔的紫水晶耳坠折射出细碎光芒,宛如误入凡尘的月宫仙子。她眼中的惊艳与羞涩,让他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。

房间里,月光与星辉交织,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朦胧而温柔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时间仿佛静止。唯有窗外的风声,与两颗逐渐靠近的心跳声,在静谧中谱写出动人的旋律。

月光在两人之间漫成银亮的河,苏曦玥与星辰像被无形的丝线牵住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挪。衣袂相擦的窸窣声里,两双手终于碰在一处——刹那间,璀璨的光华涌上来将他们吞没。意识飘得像坠了云端时,最后攥在心底的触觉,是星辰掌心递来的温。

鎏金蟠龙柱在视网膜上狠命旋转,苏曦玥的意识像片卷进漩涡的枯叶。身上绣着丹凤朝阳的华服淌得像流动的云霞,层层叠叠的织锦拖在冰凉的汉白玉地面,擦出细碎的响。

等视线好不容易定住,玄色飞鱼服上的金线蟒纹“刺”地扎进瞳孔——星辰单膝跪在九阶玉陛之下,蟒纹在烛火里吞吐着冷光,发间玉冠折射的碎芒像星河砸了下来,把他垂首的轮廓割成幅肃穆的浮雕。

她本能地伸手想去扶,却惊觉四肢像被无形的枷锁捆着,动不了半分。更诡异的震颤从喉间炸开,熟悉却又庄严的嗓音挣开桎梏响起来:“往后我与你共享江山。”话音还没落地,时空像块被撕裂的鲛绡,金銮殿的穹顶“轰”地崩解,碎成漫天纷飞的桃花。

记忆的碎片裹着桃香往脑海里涌。六岁的苏曦玥扎着羊角辫,裙摆扫过御花园的青石小径,带起阵浅淡的香。星辰牵着她的手往前跑,腰间玉佩撞出清越的响。那时他是最受宠的九皇子,腰间系着她用碎布缝的蹩脚香囊;她是镇远大将军的掌上明珠,总把偷藏的桂花糕塞他袖口。花瓣落在两人交叠的发间,软乎乎的,谁也没留意宫墙外头,方士们正捧着丹炉叩宫门。

变故是从星辰八岁生辰开始的。原本勤政的皇帝忽然迷上吞金丹,紫烟缭绕的炼丹房里,奏折堆得快没过案几。边疆战报像雪片似的飞进空荡的朝堂,苏曦玥的父亲——那位曾跟先帝歃血为盟的将军,在金銮殿上“啪”地掷出边关百姓的求援信。

三日后,苏家满门被贬去风雪扯着嗓子嚎的雁门关,临别时,小皇子扒在城墙上追着马车跑,冻红的手指始终攥着半块碎了的玉佩,攥得指节发白。

三年光阴在烽火里烧得飞快。北境的狼烟几乎没断过,雁门关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城楼上,把青砖上“镇国”二字磨得褪了色——连守城老兵的眼角纹里都积着永远洗不净的黄沙时,皇城的变故比塞外的暴雪来得更猝不及防。

那个曾在山神庙里杀了香客抢香油钱、被官府追得走投无路才剃度的恶僧,不知何时竟凭着几句“炼丹秘法”混进了禁军。在某个紫烟漫过金銮殿的清晨,他攥着柄淬了黑毒的弯刀,从香炉后猛地窜出来冲上玉陛。先帝那时正捧着方士新炼的“仙丹”,鎏金药盒还没完全打开,腥甜的毒刃就已经划破了喉管。

老皇帝喉咙里“嗬嗬”响着,指节死死抠着药盒边缘,血珠子滴在雪白雪白的丹药上,竟还挣扎着要把那玩意儿往嘴边送——到死都记着方士说的“服此丹可羽化登仙”。

混乱是从老王爷摔镇纸开始的。他本就因三番五次劝谏炼丹被削了权,此刻见恶僧弑君,银白的胡须“唰”地竖起来,抄起案上那只沉甸甸的鎏金镇纸就往恶僧头上砸。镇纸擦着恶僧耳际飞过,砸碎了身后的琉璃灯,火星子溅在他花白的发间,他也浑不在意,一把拽住愣在原地的星辰往殿后拖:“走!九殿下快从密道走!”

禁军早被恶僧用丹药和金银买通,此刻齐刷刷举着长刀围上来,刀刃映着晨光,亮得晃眼。

老王爷把星辰往暗卫怀里一推,自己转身就撞进了刀阵里。“护九殿下走!”他的声音被刀刃割裂成碎末,暗卫抱着星辰往宫墙密道冲时,回头只看见老王爷的宝蓝色锦袍被血浸成深褐,像团燃尽的炭火,在刀光里一点点塌下去。

少年被暗卫死死按在马背上,后肩中了一箭,箭羽还在颤,血顺着箭杆往下淌,把玄色衣料洇出大片湿痕,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。他攥着暗卫的胳膊不住发抖,指节陷进对方甲胄的缝隙里,几乎要嵌进铁里去。喉间全是涌上的血沫子,腥气呛得他睁不开眼,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呢喃:“去雁门关……找阿玥……别让她知道……皇城乱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头一歪就栽了下去,昏迷时手还蜷着,指缝里像还攥着当年城墙上没送出去的半块玉佩——那玉佩是幼时苏曦玥送他的生辰礼,碎在苏家被贬那日,他攥着半块追了马车三里地。

暗卫抱着昏迷的星辰往雁门关方向奔,快到黄河渡口时,终于撞见了带着亲兵赶来的苏将军。苏将军的甲胄上还结着塞外的霜,见星辰人事不省,后肩箭伤黑肿一片,当即勒住马缰让亲兵搭起临时营帐。

可护送星辰的暗卫那时已经不行了——他背上中了三箭,箭簇上的毒顺着血往骨头里钻,刚把星辰交到苏将军手里,就攥着刀柄咽了气,到死都保持着护着主君的姿势。

恶僧在宫变后没几日,就从先帝皇子里拎了个才三岁的奶娃娃扶上龙椅。那孩子还裹着襁褓,连话都说不清,被恶僧抱上龙椅时,小手还攥着块没啃完的米糕,龙袍套在身上拖到地上,倒像件偷来的大袍子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