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山海同守(1/2)

袁建琪没有急着回江南,她留在了烬海的港口,成了护海小队里特殊的一员——她带着江南的智慧,把青屿村的护海经验揉进烬海的日常,也从烬海的鲛族与渔民身上,学走了最质朴的守海本心。

念海刚学会走路时,每日摇摇晃晃跟在三个大人身后:林野教他认木料、辨海潮,阿渝教他认海草、听海鸣,袁建琪则教他用江南的软笔,在纸上画下浪花与桃花的模样。修船铺的火塘边,总摆着两个杯子,一杯盛着烬海的海红果茶,一杯泡着江南的碧螺春,烟气袅袅里,是南北相融的温柔。

这年入夏,烬海的浅滩忽然出现了成片的赤潮,海水泛着浑浊的红,幼鱼翻着肚皮漂在水面,鲛族的巡海鲛人急得围着浅滩打转,族母更是连夜找到林野,声音里带着慌:“赤潮来得怪,怕是海底的墟底暗流又动了,再这样下去,浅滩的海草都要烂了。”

林野连夜带着渔民排查,却找不出赤潮的根源,阿渝翻遍鲛族的古籍,也只找到几句模糊的记载:“赤潮起,需以温性海草覆之,辅以桃木镇暗流,可解。”可烬海的温性海草只长在深海,采摘极险,桃木也需取江南向阳处的老桃木,才能镇住暗流。

袁建琪看着愁眉不展的两人,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海图:“我来想办法。江南青屿村的海边,长着大片的温性蒲草,性质与烬海的海草相近;我商号里还存着百年的老桃木,连夜让人送过来,再带着青屿村的护海队,帮着鲛族铺海草、镇暗流。”

她当即写了信,用鲛绡封好,交给最快的商船送往江南,又跟着林野和阿渝去浅滩勘察。赤潮的海水烫得灼手,念海被老媪抱着站在码头,小手攥着巡海杖的迷你版,奶声奶气地喊:“阿爹,阿娘,袁姐姐,加油!”

三日后,江南的船队载着蒲草和老桃木抵达,袁建琪带着青屿村的护海队跳上岸,与烬海的护海小队汇合。男人们扛着桃木往墟底的方向去,试图镇住异动的暗流;女人们则跟着鲛族,把蒲草一束束绑在海草绳上,沉进赤潮泛滥的浅滩。

袁建琪和阿渝并肩站在贝壳船上,把蒲草往海里放时,阿渝忽然捂着肚子闷哼一声——她怀了二胎,连日劳累竟动了胎气。袁建琪忙扶住她,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裹在她身上:“你回码头歇着,这里有我。你忘了?我在江南,可是跟着老渔民学过怎么应对赤潮的。”

阿渝不肯走,却被袁建琪半劝半扶送回了修船铺,临走前,她把一枚海蓝石坠子塞给袁建琪:“这是族母给的,能避海里的瘴气,建琪,万事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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