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温澜入怀(1/2)
入秋的烬海码头,正忙着晾晒海红果干,袁建琪带着青屿村的护海队刚送来了新收的蒲草,码头上忽然停了艘低调的黑木船,船身无纹,只船尾刻着一枚小小的罗盘,与港口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下船,穿着玄色短衫,眉眼冷冽,下颌线绷得笔直,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他走到茶寮前,没理会围上来的孩子,只对着林野微微颔首,声音低沉却清冽:“王一冰,水文勘察员,听闻此处护海有方,特来记录洋流与赤潮防控的数据,顺带……看看你们的护海法子。”
林野刚给念海的巡海杖缠好新的鲛绡绳,抬眼打量他:“王先生客气,数据随便记,护海的法子也无甚藏私,只是码头人多,怕扰了你的清静。”
王一冰没接话,只从随身的皮质笔记本里抽出钢笔,指尖划过纸页时,动作精准得像量尺——他竟在纸上复刻出了烬海浅滩的地形,连海草带的宽度、暗流的走向都标得分毫不差。袁建琪凑过去看,忍不住挑眉:“王先生的手,比江南的绣娘还细。”
王一冰笔尖顿了顿,抬眼瞥了她一眼,语气依旧冷淡,却藏了点不易察觉的调侃:“绣娘绣的是花,我记的是海,少一针一线,海就可能多一分险。”这话一出,原本怕他的孩子们都偷偷笑了,连素来沉稳的林野都低笑出声。
接下来的日子,王一冰成了码头上的“异类”。他每日天不亮就带着仪器去浅滩,记录水温、盐度,连海草叶片的生长厚度都记在本子上,周身的冷意让渔民们不敢搭话,可偏偏细节到极致——阿渝怀念安时贪凉,他竟默默在茶寮的石凳上铺了层软草;护海小队的孩子摔破了膝盖,他从包里翻出消毒棉和创可贴,动作比老媪还轻柔;甚至发现鲛族的贝壳船船底有细微裂痕,他连夜画了修补图纸,标注的尺寸精准到毫米。
这天傍晚,念汐追着一只迷路的小鲛人跑到深海边缘,眼看要被退潮的浪卷走,王一冰几乎是瞬间冲过去,捞起念汐时,还顺手接住了吓慌的小鲛人。他把孩子递给阿渝,冷着脸擦了擦手上的海水,却对着缩在他掌心的小鲛人,声音放得极轻:“别怕,送你回鲛巢。”
念汐攥着他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问:“王哥哥,你是不是不喜欢笑呀?”
王一冰低头看她,冷冽的眉眼竟柔和了几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带着点自嘲的幽默:“笑多了,怕记数据时看错小数点,误了护海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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