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寒雾惊魂（1/2）

墟底封印加固后的第七日，烬海忽然起了漫天的寒雾，雾色呈诡异的灰黑色，裹着刺骨的冰碴，能见度不足三米。数据站的监测仪疯狂报警，王一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，脸色沉得像墨：“雾里含腐蚀性的海气，浓度是安全值的八倍，接触皮肤会溃烂，吸入肺部会灼伤。”

码头的渔民刚想出海，被林野一把拦下，他抄起扩音的海螺喊：“所有人退回屋内，关好门窗！寒雾有毒，不许靠近海边！”可话音未落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——念汐跟着护海小队的低年级孩子偷跑出去，想捡雾里发光的“海珠”，此刻被困在百米外的礁石区，哭声被雾裹着，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
阿渝急得浑身发抖，想去救孩子，却被王一冰拉住：“雾里的海气会伤了孩子，也会伤了你。我去，我带了精准的防毒面罩，能算清礁石的位置，误差不超十厘米。”他说着，迅速套上防腐蚀的防护服，又把另一套递给林野，“你跟我来，我探路，你接应，袁建琪留在码头，用数据站的雷达给我们标位置。”

袁建琪攥着雷达操控器，指尖抖得厉害，却强迫自己冷静：“你们走西北方向，那里的礁石间距最大，我每隔十秒报一次坐标，记住，雾里的磁场会干扰方向，只信我的数据，别信眼睛。”

寒雾里，能见度几乎为零，冰碴打在防护服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王一冰举着荧光测距仪，每走一步都精准测算：“前方五米，左偏三度，有块锋利的暗礁，林野，小心。”林野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攥着给孩子准备的面罩，心揪成一团——念汐的哭声越来越近，却也越来越弱。

忽然，王一冰的测距仪失灵了，磁场干扰让屏幕变成一片雪花。他沉住气，靠记忆里的礁石数据和袁建琪的坐标报数，一步步往前挪：“建琪，坐标偏移多少？”

“西北偏北两度，你们离孩子还有二十米！”袁建琪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，带着哭腔，却依旧精准，“注意，右前方三米，有暗流涌上来，温度零下十五度！”

王一冰猛地拽住林野，两人堪堪避开暗流，冰冷的海水溅在防护服上，瞬间结了层薄冰。就在这时，念汐的哭声停了，林野的心猛地一沉，疯了似的往前冲，却被王一冰死死按住：“冷静！乱冲会掉进暗礁缝里，我知道她在哪——刚才的哭声，来自左前方十七米，礁石堆的凹处。”

他凭着极致的细节记忆，终于在礁石凹处找到晕过去的念汐和另一个孩子。念汐的小脸冻得发紫，嘴角沾着灰黑色的雾沫，林野慌忙给她戴上防毒面罩，王一冰则快速检查孩子的体征：“呼吸微弱，体温35度，先抱回码头，用鲛族的温海草裹身，再喂热的海红果蜜，精准控制温度在38度，不能多也不能少。”

返程的路更难走，寒雾越来越浓，袁建琪的坐标报数也开始断断续续。王一冰让林野抱着孩子走在中间，自己在前方探路，防护服的手套被礁石划破，腐蚀性的海气瞬间灼红了他的掌心，他却一声不吭，只咬着牙报着方向：“左一步，稳！再往前三米，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