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桃酒归期(1/2)
暮夏的风裹着最后一缕桃香,吹进烬海码头的茶寮时,袁建琪正蹲在灶台前,往陶坛里铺着新晒的桃花干。她的动作熟稔又温柔,指尖捏起的桃花瓣,每一片都挑得极仔细,像当年无数次那样,要凑够最匀称的分量,才能酿出甜度恰好18%的桃花酒。
王一冰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刚测完甜度的糖水,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刻度,是他算过无数次的配比。他看着袁建琪的侧脸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,晕出一层柔和的金边,她不再有失忆时的茫然,眉眼间的鲜活与温柔,像从未被风雨惊扰过,只除了偶尔抬手抚过额角时,会露出一点浅浅的疤痕,提醒着那段短暂走失的时光。
“王哥哥,糖水温度够了吗?”袁建琪回头看他,嘴角弯着笑,“当年我总嫌你测温度太较真,现在才知道,少一度,桃花的甜就融不进酒里,多一度,又会失了那份清冽。”
王一冰走过去,把糖水递到她手里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,温度恰好,像他泡了多年的85c碧螺春:“你总说,我把精准给了数据,把温柔给了你。其实从遇见你开始,我的精准里,就全是你的样子。”
茶寮外,林野正带着念海修整修船铺的木梁,阿渝和念汐坐在廊下绣鲛绡,念汐手里的针脚歪歪扭扭,却执拗地要绣出和袁建琪一样的桃花纹路。“袁姐姐酿的桃花酒,要等中秋才能开坛吗?”念汐扬着小脸喊,“去年开坛时,你还说,要等巡海队都回来,一起喝才热闹。”
袁建琪往坛子里倒着糖水,闻言笑着应:“是呀,要等中秋,等所有守海的人都归航,等月亮升到桃木灯塔的顶上,我们就开坛。”她说这话时,脑海里清晰地闪过每一年中秋的画面:码头上摆着长桌,桃花酒的甜香混着海红果的甜,孩子们追着跑,护海队的队员们聊着巡海的趣事,她和王一冰坐在礁石上,手里捏着酒杯,看月光洒在海面上,像撒了一地的碎银。
这些记忆不再是碎片,而是完整的、温热的,像坛子里正在发酵的桃花酒,一点点漫出甜香。她想起失忆时,众人拿着桃花酒、巡海杖、写满数据的便签纸,一点点帮她拼凑过往;想起王一冰守在病床前,一遍遍念着那些藏在数据里的温柔;想起念汐软软的一句“袁姐姐”,念海扛着巡海杖喊她一起巡海,林野和阿渝眼里的心疼与期盼。
“其实就算我没记起来,”袁建琪转头看向王一冰,眼里盛着月光般的温柔,“有你们在,我也知道,这里是我的家,这片海是我的根,而你,是我要守一辈子的人。”
王一冰伸手,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桃花瓣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酒坛里的甜香:“我算过无数次概率,算过洋流的走向,算过潮起潮落的时间,却唯独算不出,能遇见你,是我这辈子最精准的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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