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海石囚念（1/2）

船队贴着海沟边缘行驶，下方的红光已灼得人眼慌，船板被裂海阵的嗡鸣震得发颤，每一寸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姚龙收拢龙翼，沉声道：“阵眼中心立着九块海石，唤作‘囚念石’，每一块都能复刻人最痛的执念，要么破了执念，要么被石阵吞噬，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话音未落，海面突然翻涌，九块通体漆黑的海石从海沟里升起，石面如镜，竟映出众人的模样——只是镜中的“他们”，都被困在最不愿面对的过往里。

袁建琪看向自己对应的那块海石，镜中是她失忆后，看着王一冰递来的桃木戒指，却一脸茫然的画面。镜中的王一冰眼底满是绝望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忘了我，忘了我们的桃花酒，忘了护海的承诺，这片海，守着还有什么意义？”袁建琪的心脏猛地一揪，脚步竟不受控制地朝海石走去，指尖快要触到石面时，王一冰一把拽住她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回神：

“袁姐姐！那不是真的！你失忆时，我从没想过放弃，因为我知道，你的温柔，你的坚守，都刻在骨血里，就算忘了，也会重新长出来！”

王一冰的海石里，是他当年算错潮时，渔民的船撞礁沉没的场景。镜中的渔民朝他扑来，嘶吼着：“你这冰冷的数字，害死了我们！你算得再准，又有什么用？”他的指尖掐进掌心，指甲嵌进肉里，却死死攥着袁建琪的手，声音发颤却坚定：“我算错过失，可我用无数个日夜的精准，弥补了过错。护海不是不犯错，是错了就改，是带着愧疚，守得更稳！”

念海的海石里，是他第一次独立巡海，因经验不足，让队员陷入暗礁区的画面。镜中的队员朝他喊：“你不配当巡海队的领队！你护不住任何人！”他浑身发抖，却想起袁建琪教他的“巡海先稳心”，咬着牙道：“我错了一次，就绝不会错第二次！我会带着巡海队的人，平平安安回家！”

许泽仁的海石里，是他看着战友战死，却无力回天的战场。镜中的战友满身是血，质问他：“你贪生怕死，不配当统领！”他握紧长剑，银甲铮鸣：“我活下来，不是为了逃避，是为了护更多人周全！今日闯裂海阵，便是偿当年的憾！”

唯有姚龙的海石，映出的是它幼时，领地被人类船队破坏，母亲被斩杀的场景。它看着镜中的画面，龙瞳泛红，竟不再嘶吼，只是低低道：“我守着领地，不是为了复仇，是怕再有人像我一样，失去家……”

九块海石的嗡鸣越来越响，石面开始渗出血红色的纹路，阵眼的红光裹着一股吸力，要将所有人拽进石阵里。袁建琪看着身边的人，看着他们眼底的痛，却也看到了痛背后的坚守，突然举起巡海杖，朝着海石用力敲击：

“执念不是囚笼，是我们守护的理由！我忘过，可我记起来了；你错过，可你弥补了；他怕过，可他站出来了！这些执念，不是让我们沉沦的，是让我们知道，要守着什么，要护着什么！”

她的声音穿透石阵的嗡鸣，巡海杖的铜铃与杖身撞击，发出清越的声响。王一冰立刻反应过来，蹲在甲板上，用带血的指尖演算：“囚念石的排列是九宫阵，对应烬海的九处浅滩！每块石头的弱点，都在对应浅滩的潮差数值上！袁姐姐，报浅滩的潮差，我报石阵的破解坐标！”

“第一块浅滩潮差1.2米！”袁建琪盯着海石，飞快报数。

“坐标东经117.3度，北纬31.1度，击碎石面正中心0.5厘米处！”王一冰的声音分毫不差。

许泽仁提剑上前，长剑劈出一道寒光，精准砍在王一冰报的位置，第一块海石瞬间碎裂，红光弱了一分。念海跟着上前，用巡海杖砸向第二块海石的对应位置，“嘭”的一声，石面崩裂。袁建琪报数，王一冰算坐标，许泽仁挥剑，念海持杖，姚龙用龙爪拍碎最后两块海石，九块囚念石尽数碎裂时，裂海阵的嗡鸣骤然减弱，海沟里的红光开始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