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岁岁年年（1/2）

念海八岁那年，港口的茶寮已经成了南北护海人的“中转站”。袁建琪依旧半居江南半居烬海，春末带青屿村的新茶来，深秋载烬海的海红果归，茶寮的架子上，一边摆着江南的青瓷茶罐，一边放着鲛族的贝壳盏，时光在杯盏间流转，揉成了不分南北的温柔。

这年潮生节，是念海第一次跟着护海小队完整巡海的日子，也是袁建琪把青屿村的护海章程正式与烬海合并的日子。天刚蒙蒙亮，念海就换上了袁建琪亲手缝的短衫——领口绣着江南的桃花，袖口织着烬海的浪纹，他背着比自己矮一点的巡海杖，牵着刚满五岁的妹妹念汐，站在码头最前头，像极了当年的阿明。

“哥，袁姐姐说的江南桃花，真的会飘在海上吗？”念汐攥着念海的衣角，银蓝色的眸子亮晶晶的，像盛了整片海的光。

念海拍了拍妹妹的头，学着林野的模样沉声道：“袁姐姐说，等我们巡完海，就能看见江南的船载着桃花来，和烬海的潮生节撞在一起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的海面就飘来一片粉色——不是潮生节的海光，是袁建琪带着江南的船队，船舷边挂着满筐的桃花枝，风一吹，花瓣簌簌落在海面，与烬海的粉光融在一起，像把江南的春，揉进了烬海的潮。

袁建琪跳上岸，手里举着两支护海杖，杖头一雕桃花，一刻海浪：“念海，念汐，这是给你们的成人礼——等你们能独当一面护海时，这两支杖，就归你们。”

念海郑重地接过杖，念汐也踮着脚抱住另一支，兄妹俩对视一眼，齐齐朝袁建琪鞠躬：“谢谢袁姐姐！我们会守好这片海，也守好江南的海！”

晌午的码头，南北的护海队聚在一起，林野站在礁石上，展开合并后的护海章程，声音穿过海风，落在每个人耳里：“从今往后，烬海与青屿村的护海队互通往来，江南的蒲草种进烬海，烬海的海草栽去江南，我们守的不是一片海，是所有相依为命的山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