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虚边猎影（2/2）

“快，进暗河！”阿渝率先跳下水潭，尾鳍摆动，带起一阵水花，“暗河通往鲛族的溶洞，海盗进不来！”

林野跟着跳进水潭，冰冷的潭水瞬间裹住他，后背的伤口再次传来钻心的疼。他拼尽全力往暗河的入口游，海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石缝外，老巫医捏着符纸，往水潭里撒了一把黑色的粉末，潭水立刻翻涌起来，冒出黑色的气泡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。

“是巫毒粉，别碰那些气泡！”阿渝大喊着，推着林野往暗河深处游。那些黑色的气泡碰到石壁，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，若是沾到身上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林野憋着气，跟着阿渝钻进暗河。暗河的水流湍急，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，照亮了前行的路。不知游了多久，暗河的水流渐渐平缓，前方出现了一片光亮，两人浮出水面，正是鲛族的溶洞。

族母早已等在溶洞中央，看到两人浑身湿透，面色苍白，沉声问道：“疤脸已经到了？”

阿雨点了点头，将看到的情况一一禀报：“他身边的老巫医是商队残余势力的后人，懂黑巫术，还拿着能感应罗盘的引巫珠，我们的行踪，恐怕很快就会被发现。”

族母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她抬手抚上引魂螺，螺身发出一阵清越的声响：“看来，我们不能等三日了。明日午时，海流会出现短暂的平缓，是解开封印的次佳时机。阿渝，你带鲛族的勇士守住暗河入口，阻拦海盗；林野，你随我去封印之地，提前解开海灵珠的封印。”

林野的心猛地一跳，提前解开封印，意味着风险会成倍增加——海灵的怒火可能会更难平息，而他还未做好万全的准备。可他也知道，拖延下去，只会让疤脸找到机会，届时后果更严重。

“我愿意去，”林野攥紧拳头，“无论有多危险，我都会尽力平息海灵的怒火。”

族母点了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用鲛绡织成的护符，系在林野的手腕上：“这护符能抵御巫阵的侵蚀，也能让你在海底呼吸。明日午时，我会用鲛族的引魂歌为你引路，你只需跟着海鸣的声响，将引魂螺放在封印台上，再以你的血，唤醒海灵珠即可。”

当晚，林野在溶洞里休整，阿渝带着鲛族的勇士们去布置防线，溶洞里只剩下他与族母。他靠在石壁上，摩挲着腕间的护符，听着洞外传来的海浪声，心里既紧张又坚定。他想起了父亲的修船铺，想起了老灯塔看守人的嘱托，想起了港口那些平凡却安稳的日子——正是为了守护这些，他才必须直面眼前的危险。

次日天刚亮，溶洞外便传来了厮杀声。阿渝的呼喊声、海盗的怒骂声、刀剑相撞的声响，透过石壁传进来，让林野的心揪成一团。族母走到他身边，沉声道：“时候到了，我们出发。”

两人走出溶洞，往墟城西南的沉礁群游去。海底的巫阵果然开始发作，黑色的海流像毒蛇一样缠过来，撞在护符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族母唱起了引魂歌，歌声清冽而悠长，穿透了巫阵的阻隔，与海鸣的声响融为一体。林野跟着歌声的指引，握着引魂螺，一步步靠近封印台。

封印台藏在沉礁群的最深处，是一座由白玉砌成的石台，石台中央有一道深不见底的凹槽，凹槽里，隐隐能看到一颗泛着蓝光的珠子，正是海灵珠。而就在这时，疤脸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：“小子，终于找到你了！把罗盘和海灵珠交出来，我饶你不死！”

林野回头，只见疤脸带着老巫医，冲破了鲛族的防线，正朝着封印台赶来。老巫医手里的引巫珠泛着诡异的黑光，巫阵的力量陡然增强，黑色的海流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族母的引魂歌被打断，脸色瞬间苍白。

“想要海灵珠，先过我这一关！”林野挡在封印台前，拔出水手刀，目光死死盯着疤脸。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交锋——要么守住海灵珠，平息百年的恩怨；要么让疤脸得逞，让整片烬海陷入浩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