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是希望还是毁灭？（2/2）

林默生静静地等待着，他知道，自己投下的这颗石子，已经在这潭死水中激起了万丈波澜。接下来，要看这位凡客首领，是选择继续固守，还是……敢于触碰那份被封印的恐惧。

凡客沉默了良久，那沉默沉重得仿佛让空气都凝固了。他巨大的胸膛微微起伏，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波澜。终于，他抬起眼，目光复杂地看向林默生，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中缓缓响起：

“你们的到来，让我们很意外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句，“你所说的……外界的情况，也让我……了解了许多未曾想象过的事情。”

他的承认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。但他随即话锋一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、属于守护者的严谨与责任：

“但是，离开秘境，重返外界……此事关系到我族存亡延续，绝非我一人可以决断。具体的决策，必须经过部落长老会的共同商议。”

他站起身，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仿佛都带着决断的重量。

“这样吧，诸位远道而来，想必也辛苦了。请先在部落里住下。我此刻便去通知大首领，召集所有长老，即刻在神殿会议室商议此事。”

他说完，甚至不等林默生等人回复——或许是不想在此刻听到任何可能影响判断的言辞——便直接转向身后一名亲信战士，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：

“去，立刻通知大首领与各位长老，请他们速至神殿会议室！有关乎我族命运的大事相商！”

那名战士重重捶胸，领命而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神殿走廊里急促回响，渐行渐远。

凡客这才重新看向林默生，巨大的手掌微微摊开，做了一个“请稍安勿躁”的手势，但他眼中那未曾消散的凝重显示出，这场会议的结果，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。

“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。若有结果，我会第一时间告知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迈着沉重的步伐，转身走向神殿深处。那方向，正是他口中决定整个秘境神族命运的长老会议召开之地。

凡客的命令下达得很快。之前祭坛周围那些充满压迫感的战士们——这浩浩荡荡几十个大个头，此刻成了“护送”林默生一行的队伍。他们沉默地分立两侧，动作整齐划一，与其说是引路，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与监视。

一行人被引领着，穿过部落中心略显破败的街道，走向边缘处一片明显空置了许久的石屋。这些石屋同样巨大，内部空旷而冰冷，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只有最基本的结构，毫无生活气息。

“请诸位在此休息，等待长老会议的结果。”为首的战士声音平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他巨大的身躯堵在门口，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个门口覆盖。

门，在他们身后被缓缓合上，虽然没有上锁，但那沉重的声音，以及门外分明驻守着的、如同雕塑般的巨人身影，让林默生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：

这哪里是请我们休息，分明就是变相的关押。

瓦七显然也意识到了，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，拳头捏紧，但看到林默生投来的平静目光，还是强行压下了火气。

然而，这种“关押”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“礼遇”。没过多久，几名秘境族人送来了食物。说是食物，其规模和精致程度却让见惯了联盟军粮的众人都有些意外。 那是大块烤制得恰到好处的、不知名兽类的肉排，散发着纯粹的肉香；还有几种清洗干净、颜色鲜亮却毫无灵能波动的果实；以及用巨大木桶盛装的清水。

这些食物一看就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上好之物，与这个部落外表呈现出的贫瘠形成了鲜明的、甚至有些刻意的对比。这似乎是在向他们传达一个信息：我们虽然限制了你们的自由，但并未怠慢，我们拥有资源，只是……需要权衡。

坐在冰冷的石地上，看着门外巨人战士一动不动的背影，再看着眼前这顿“丰盛”却吃得有些不是滋味的晚餐，一名联盟将士忍不住低声嘟囔：

“盟主，咱们这算是……怎么回事？本以为找到了上古宝藏，能大大增强联盟实力，结果……却被人当贼一样看管起来了？”

林默生没有立刻回答，他拿起一块果实，慢慢咀嚼着，目光深邃。

他理解秘境神族的谨慎，万年隔绝，对外界充满恐惧是必然。但这种近乎囚禁的对待，也说明了对方内部的保守派势力恐怕不小，前方的谈判，绝不会一帆风顺。

“稍安勿躁。”他最终平静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联盟战士耳中，“宝藏，或许不光是那些冰冷的科技和资源。眼前这些活生生的、训练有素的同族，若是能真心加入联盟，其价值，未必就比一座沉寂神殿小。”

“现在，我们需要的是耐心，以及……等待一个说服他们的机会。”